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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自语道:
“天蒙老禅师…天蒙老禅师…想当年,我被逐出山门之际,到那多蒙他间关奔波,到普陀来为我求情!
…只可恨…无住那老秃驴…恩师太信任他了,我终于离开了普陀…算来,已经有一甲子了。”
他又一瞥莽头陀,不由唏嘘地慨叹道:
“我离开普陀之后,虽则留了披肩长发,但心中何尝一日忘怀师门?…三十年前,天蒙禅师示寂之后,我连夜赶往金顶,然而…然而…在众僧心目之中,我无非只是个禅门的犯戒弃徒罢了…也只能在半夜时分,悄悄地在这位佛门中惟一知己的灵前徘徊至意而已…”
莽头陀暗宣一声佛号,缓缓而道:
“上人,过去之事,早已过去了,提它只有徒自烦恼而已…”
曹洞上人恍若不闻,但见他浸淫于沉思之中,半晌,他忽地发须倒竖,长眉微扬,大吼一声。
挥掌一阵疾风狂飙,将地面击成一个深坑,恨恨地道:
“只可恨无住竟接了禅宗掌门之职,令我难遂重返师门之志。”
话声中,又见他双掌齐推,轰然一声,地上又现出两个径有数尺的深坑,曹洞上人双掌推罢,又自咬牙切齿地道:
“想不到无住偏又在我之前离开尘世,我…我连在他死后,击他一掌以消胸中积怨都做不到。
…想不到…师妹…她竟因当年我许她的诺言,将我逼离普陀,令我抱撼终生…”
说到此处,他竟放声大哭起来,一颗颗泪珠,自神光的熠熠眼眸泪泪滚落,与短衣金光映照,如同耀眼金珠!
莽头陀见他触动往事,不由暗自心急,猛可里一声佛门“狮子吼”沉声喝道:
“上人节哀,洒家告辞了!”
曹洞上人懔然一震,倏地止声道:
“头陀留步,何不到我‘曹洞别府’小住,稍解我对令师梦萦之思。”
莽头陀竖掌躬身道:
“洒家身负重任,实在不能再作停留,还望上人见谅,日后若有机缘,洒家定当造府谒见,以谢盛意。”
曹洞上人半晌不语,随道:
“我自离普陀,发愿一日不返师门,一日不用禅宗武学,头陀,你既不再留,索性烦你替我茹儿解开被制的穴道!”
莽头陀点了点头,便自替蓝惜茹解了被制之穴。
曹洞上人却又说道:
“头陀,这少年封穴的手法极其精奥,他能打败我这爱徒,武功定然不凡,但不知他是何人之徒?”
莽头陀见问,微微叹息一声,道:
“这孩子叫古沛,说来也虽是禅宗弟子,却不是禅宗任何一位大师之徒——”
曹洞上人大为不解,长眉一轩,问道:
“此话怎讲?”
莽头陀又是一声叹息,道:
“他在禅宗上一代掌门人,无住大师示寂之前一个时辰入门,算来他今年十七岁,人禅宗之门也有十七年了,这孩子,上人你是见过的,那时他尚在襁褓之中——”
曹洞上人心头一动,猛可悟道:
“对了——那日我闯上普陀,见无住大师示寂之后,手中还捧着一个襁褓之子,莫非那孩子,就是这个古…”
莽头陀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