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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头陀心下大急,怒得“呀呀”怪叫,一横手中方便铲,焦雷般连声喝道:
“古沛,今天有我莽头陀在此,便不容你败坏禅宗数百年来森严的戒律!”
古沛“嘿”然一笑,冷冷地道:
“古沛言出身行,有谁能够阻拦于我?”
莽头陀大叫一声,道:
“我莽头陀拦阻于你!”
古沛又是一声冷笑,剑眉齐剔道:
“莽头陀,你非我禅门中人,莫抬出禅宗戒律来压我,要凭功力深浅,嘿嘿,莽头陀,你自信能拦得我吗?”
须知十七年前,无名大师怀抱古沛,独上普陀,连闯三关,莽头陀几乎因此命丧,后来,古沛在无住大师证果之前,以佛门开顶之法,脱胎换骨。
莽头陀鉴于他身世可悯,对他呵护备至,是故在普陀群僧之中,除了掌门无名大师之外,他只听莽头陀一人之话。
如今——古沛竟对莽头陀说出这番话来,怎不令他伤心,只听他一声深长的叹息,喃喃念佛不已。
古沛激于强傲之性,一时顶撞了莽头陀几句,话出口之后,却又十分懊悔,他一时也陷于深思之中。
经过一阵激剧的天人交战之后,只见他忽然向西跪倒,朗然道:
“佛祖在上,禅宗弟子古沛在下,然因弟子潜离普陀之后,发现了一件古氏门中埋没十七年的未了之事。
这件事不唯关系我古氏一家,抑且关系了整个中原武林,弟子有心了此未了之事,宁犯本门戒规,一日不成,一日不回普陀,但愿佛祖怜佑!”
说罢,站起身来,对莽头陀说道:
“头陀,沛儿自幼蒙你拂护,今日顶撞于你,实在是不得已之事,头陀,你抬抬手,放沛儿过去吧!”
莽头陀见他神色坚毅,心知已拦他不住,但他乃是重信诺之人,这次浮海来至中原,原受无名大师之托。
这一来,却令他难以定夺,缓缓宣了声佛号,一时沉吟不语。
这时,却听一股啸声,自远而近。
那啸声清亮激越,古沛心里正奇怪,这附近居然有功力如此深绝之人,莽头陀却悚然一惊,埋首不语,似在思索什么!
天目樵子陡地一阵大笑,拍手喜道:
“他老人家来了——哈哈,小伙子、头陀,你们且莫得意,等他一到,你们就有得受的了!”
哪知他话还未曾说完,忽然又有一段朗朗啸声,透空而起,霎眼间与那先前啸声互相纠缠。
但闻两股啸声,此起彼落,如同两条盘空矫龙,、斗得难分难解!
天目樵子听了半晌,失声惊道:
“这人是谁!这人是谁?…”
莽头陀忽地一声大叫,道:
“‘曹洞上人’原来是他?果然是他!”
这间隙,那两股啸声已然分出上下,曹洞上人的所发之声,显然已经占尽了上风,另一股啸声,却渐渐趋向低疲,黯淡。
蓦然——如同长星曳空般,消匿于夜空中。
天目樵子一声狂笑,得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