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孩，打个比方，我才认识你，怎知你是好人恶人？方才要不是那只海鸥及时救了你的命，我恐已经将你杀了，假若你是个恶人，倒也罢了，万一你原是个好人，那我岂不是杀错了吗？”

“老孩，说实话，我功夫是练了十多年，可没有一个正正式式的师父，他们都不要我。”

他勉地笑了笑，：

己说了什么话，激怒了这来历不明的少年，非将自己置于死地不可？

“说也奇怪，我心只觉有一吐不来的闷气，迫得我非杀一样东西不可，但是，寻了一圈，除掉那和尚们豢养的驯鹿之外，却无一只其他活——那只鹿我本来也是很喜的，但是我只好把它杀掉——”

司徒悠悠怔了半晌，心里暗说：“不好，这娃儿一超绝的武功，又是如此地好杀，今后武林之中，恐怕要被他搅得清浊不分了——”

须知这老孩司徒悠悠，乃是武林中成名多年的人，一武功，早已登峰造极，只缘他年逾六旬，却依然保持着一派纯真，是以才博得这“老孩”的号。

他把这一番骇人听闻的话，竟说得那么顺理成章，仿佛杀一个人，也不是一件了不得的事似的，司徒悠悠不由心一寒。

古沛面沉凝，忧烦地：

古沛似是一惊，随即，脸上倏然现一抹欣慕之，有些好奇地问：

他想说：“要不，方才我就先杀了你试试了。”

“方才…方才若不是这只海鸥，我就只好杀掉你了！”

他虽行走江湖数十年，哪曾听过这等闻所未闻之事，不由连将向前挪动，倾耳静听。

蓦然间——

也本待凌纵上船去，但那又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他知古沛会在那一霎之间，发致命的一击。

司徒悠悠接：

“前天，我正在前练功，这讨厌的病又犯了。”

他望着古沛坐在舵板之上，用各方法去作那只海鸥，他听着那海鸥“嘎嘎”地哀鸣。

“难我古沛就注定了要被他们关一辈的吗？此去海角天涯什么东西杀不得？”

“小古，你犯了什么病？你适才那样可真吓人！”

司徒悠悠这时只觉他说的十分迷人，反倒不觉得他的残忍，嘟了嘟嘴，问：

古沛闻言不由疑惑地，瞪大了一双神光湛湛的眸，：

“老孩，我…我自己也不知是犯了什么病——老孩，方才我眉心里可现一颗红痣了吗？”

古沛嘴角一撇，：

古沛神情困惑地望着远的白狼，又：

“是了——小古，你为了怕那些和尚再把你关起来，而且你也怕每天念经忏悔，所以才逃下普陀山，是吗？”

“小古，人倒不是绝对不可以杀，但是要杀该杀的恶人。”

却听古沛又自接：

古沛转注视着，待那海鸥飞得更近时，倏然一振，自舵板间斜窜而起，朝那只海鸥扑去！

司徒悠悠十分好奇地。

“人也杀得，什么杀不得！”

一声海鸥的清鸣划破长空，有一只离群的雪白的海鸥，掠波而来，飞近船舵。

“我自己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这眉心的红痣一现，就要杀一样活的东西才舒服——”

只见他忖思有顷，又自接着说：

船，依然在海面上平稳地驶行，舵板不时左右地摆动，变换着船行的方向——谁也不会知，这老少二人，却在这有一半埋于海之下的舵板上，生死相持——

当下凛然说：

但见他形快若脱弦之箭，扑到近前，忽地右臂一抄，将那只海鸥掳怀中。

老孩司徒悠悠，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又不敢开动问。

司徒悠悠“哦”了一声，举目间，看古沛的脸又恢复了平静，那眉心间的红痣，也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半晌，古沛已将那只海鸥雪白的羽光，只见他右手中二指，疾快地在海鸥的长颈上一，松手将它的尸骸丢下海去，望着司徒悠悠：

“老孩，人也杀得吗？我古沛十多年来，杀过的事，可说不少，只是没杀过人，我还以为人是杀不得的呢？要不…”

但是，当他望见司徒悠悠的孩儿面上，着一派纯真，便觉得说不来，而打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雷光石火之间，又见他左臂猛挥，霍然向海面压击一掌，他那，便在掌力击得海面波涛翻涌之际，借劲飞跃，回到舵板之上。

“老孩，你这话我可有些不懂，好人恶人，我如何知？再说，万一我犯了那讨厌的病时，只怕边也没恶人凑上来给我杀呢——”

却听古沛叹：

“要不是为了这病，我还真不愿意离开那些和尚呢！以往，每当我杀了一样东西，哪怕一只小鸟，他们也要将我关在山里好几十天，还说我杀孽太重，每天罚我诵经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