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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要浮上水面休息,可是巨鲸不休不止的向前急行,好像永远也不会疲倦一般。
又不知过了多久,薛陵已准备离开鲸身,忽然感到压力渐渐减轻,心中不禁大喜,忖道:“大鲸鱼啊,不枉我为你刺杀不少恶鲨,你快快浮到水面,让我吸几口空气,然后你爱怎样都行…”
海水渐渐明亮,不久,他身上一轻,终于破水而出,回到空气中,他先长长的呼吸几下,把体内浊气完全驱出,然后凝神四望,但见水天相接,一片青碧,竟不知身在大洋中的什么地方。
薛陵在海边居住了大半年,已经晓得海洋之大,远不是他以前所能梦想得到的,此刻但见碧海连天无涯无际,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巨掠身上负伤多处,又经过一番挣扎恶斗和长程迅游,此刻似是疲乏无力的浮在海面,鼻孔中的水柱喷得急促而不高,要知鲸鱼须要呼吸,鼻孔中的水柱便是如此作用,此时急促而不高射,显然已经力乏。
天色虽然已近黄昏,但在海上仍然很明亮,薛陵是早上出海的,经历了一场大险大难之后,不知不觉已耗费了一日。
他小心的贴上鲸背,放眼四望,四周围都是水天相接,瞧不见陆地影子。
他茫然忖道:“巨鲸一向生活在海中,受伤之后,会不会游近陆地?倘若它一直游向茫茫大海之内,我纵是能够活下去,不曾渴死饿死,但独个儿在鲸背上活个三五年,只怕也得发狂啦!”
想到此处,连打几个寒噤,不久,天色已黑,他已回到鳍后老地方,因为他怕巨鲸忽然沉下,没得抓持,定被海水冲走,他并且在天黑齐以前用长剑刺中一条尺长的海鱼,胡乱把鳞及首尾肠肚去掉,便生吃起来。
这等吃法在他早已习惯,倒不觉苦。天上星宿罗列,月亮半圆,他如何睡得着?只好睁眼望着夜空,胡思乱想,而在紊乱思绪中,齐茵的娇美的面庞清晰异常地出现在他脑海。
他解下腰带,把自己手腕和木浆牢牢系紧,如此他一旦睡着滑落水中,还可以回到原处,然后,他一手勾住木浆,闭目假寐。
到了半夜时分,他突然醒来,倒不是他滑落水中,而是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或者是一种气味惊醒的。
他先是侧耳而听,海风中好像传来一种响声,甚是低微,却不是幻觉。
这几乎是难以置信之事,他解开腰带,悄悄跃上鲸背,举目眺望。
远处的海面上闪动着昏黄色的灯光,薛陵大吃一惊,忖道:“我敢是发烧了,所以神智模糊不清?”牵手摸摸额间,却很正常。
然后,他已瞧出那是一艘巨舰的灯光,总数不止一盏,瞧来好像在那儿停泊着不动,这又是诡奇难解的疑团,因为巨鲸没有游动,一直浮在水面,所以他晓得四下都见不到陆地,而这艘巨舰却在大海中停泊,这是什么道理?纵然是此舰没有其他目的地,但食粮贮水总是有限,又有风暴之险,因此任何船只都不会停泊在茫茫大海之中的。
他把长剑横衔口中,回头向巨鲸瞧一眼,忖道:“鲸鱼啊,再见了,我无论如何都得游到那般巨舰去,纵然那是倭寇的八幡船,也非去不可!”
接着便尽力用最轻巧的身法跃入水中,迅快向巨幡停泊之处泅去。
当他已迫近巨舰之时,大概已是天色快亮了。薛陵吸一口真气,加快泅去,相距数丈,他已完全放心,暗念:“此舰纵是起锚航驶,我也不愁被抛弃在大海之中了。”
为了怕被舰上之人发觉,他潜入水中,直到舰下才冒出水面,只因这艘巨舰竟是倭寇的八幡船,他可不能露出形迹,更不能公开求救。
在靠近船尾处他找到一条粗索,便悄悄的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