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珍珠似的泪水自艾惠玫mei丽的大yan睛里簌簌地淌下，她仰着tou，chun角在不住地袖搐，任泪水liu倘，她仍旧哽咽着说下去：“我以为我不会再得到你了，我好恨、好悔，但那么气煞人的忘不了你。我知dao你不喜huan我，憎恨我，可是，不guan你对我怎么想，我一定要告诉你，我是多么爱你，多么想你、多么舍不得离开你。或者你会因此而更鄙视我，更嫌弃我，但我总算说了，总算让你知dao了，日后，不论我要不要再嫁人，我这一辈子心愿已了，我日再无他求…”

微张着嘴，两yan发直，仇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真的么？是实在的么？这些话会是从一个mei艳、慧黠，一代百毒门首脑的口中说chu！而这个女孩子片刻之前，还与自己几乎是仇人，她说的是确实的么？是坦白的么？不然，又是谁给了她如此惊人的胆量？又是一zhong什么不能明言的伟大力量拉下了少女的骄傲，矜持与han蓄？老天，这是多么火热，多么qiang烈，震撼啊！又是那么赤luoluo的令人不敢仰视，不敢面对…。

自chudao以来，他经过的风险危难多多，在鲜血的迸溅里，在刀光的纵舞中，在发自人们houtou的惨号与生命恐怖的终结里，从来都未使他象目前这般惊骇和失措过，他几乎不知dao应该怎么办才好，一时之间，脑子里浑沌沌的、空dangdang的，象拥sai了太多的东西，又是一片空白…。

艾惠玫话声悠然而止，象一抹liu云冉冉飘入天际，渺渺忽忽的不知所终，她带着一双han泪的yan睛，带着一面孔染浸在波光中的期盼与焦急，默默地注视着仇恨，那神情令人颤抖。

良久啊…艾惠玫哀伤地dao：“你为何不说话？是我说的太多，亦是你不愿回答？”

机伶伶打了个寒栗，仇恨如梦初醒，他长长xi了一口气，she2tou上宛如打了个结，dao：“艾姑娘…呃！我，我…！呃！我们才认识几天…其实，不过是一面之缘，我并不象你形容中那么完mei，呃！我非常平庸，而且，俗不可耐哩…”

艾惠玫一扬tou，dao：“这不是问题，将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去相互了解，况且，我相信在这段日子里已经大半看清楚你了！”

仇恨runrunchun，有些慌张地dao：“你别急，还有，我已经结过婚，两房妻子与我情gan十分shen厚，而且，已有了爱的结晶，这样，也委曲了你，如果我们谈到这些，这样zuo，会对不起她们…”

艾惠玫毫不畏缩地看着他，目光如火，dao：“我要嫁给你，只要你要我，我不在乎什么名份，为nu为婢我心甘情愿。我答应为你zuo一切你所希望我zuo的事，我会爱你一辈子，永远不变。至于你妻子那方面，我会求她们，求她们容纳我…而且，你义夫或许会替我缓解，我已让他老人家回扬州去了，同时还派小萍去伺候…”

仇恨词穷地张了张嘴“啊”了两声，艾惠玫jinjin地dao：“你还有什么困难？”

仇恨十分尴尬地搓搓手，嘴ba开合了好几次，满脸窘迫之se，他胀红着脸，喃喃地dao：“艾姑娘…我…我实在是…”

艾惠玫大yan睛一瞪，dao：“仇恨，我们就事论事，你不要推三阻四，绕着圈子说话。现在，你还有什么苦衷？”

仇恨搓着手，呐呐不能chu言。艾惠玫已急得泪光滢滢地dao：“我是‘百毒门’的首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一个未chu阁的少女，我都不怕羞涩，把心中所有的话都告诉际，而且，你shen为昂藏七尺的男子汉，又是武林中的翘首，你还有什么不能言、不敢说的呢？”

仇恨一张面庞越发通红了，犹豫了片刻，dao：“你，你…你，你不要太傻…”

艾惠玫摇摇tou，冷静地dao：“我一点也不傻，我清醒得很，就是因为我太清醒了，我才会这样委曲求全，这么低声下气…”

她顿了顿，咬着牙dao：“这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你在我心中，我爱你，仅此而已。”

仇恨呆了好一会才嗫嚅地说dao：“但…但你是这么mei，这么傲，shen份又是如此显赫，你大可以找到一个才貌双全的如意郎君，真正可以和你匹pei的…”

艾惠玫极其古怪地盯视着仇恨，良久，静静地dao：“事实上我不会再去这样zuo，是不？你很清楚的，当我决定了，我便不会改变，而且，不后悔！”

说到这里，艾惠玫用手抚抚微见散luan的鬓发，这个小小的动作，却显得特别的妩媚俏丽。她舐舐嘴，又dao：“我可以离开‘百毒门’，放弃gong主的地位，和你一同回扬州那个家，去见那两位姊姊，假如她们不愿，我可以祈求她，哀恳她，人心总不是铁铸的，是不？”

仇恨搓搓手，苦笑dao：“这样对你太委曲了…”

艾惠玫“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