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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不会这么心虚。”慕容无风毫不客气地道。
听了这话,唐潜感到自己的虎口发僵,几乎要把手中的竹杖拧断,迟疑了片刻,问道:“他究竟有没有救?”
“死不了,只是有些麻烦。他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完全静养服药,还需要一个内力深厚的人助他疗伤。”
“我可以替他疗伤。”他吁了一口气。
“现在他的伤太重,而且昏迷不醒,要先休养四日才能动手术,那时我相信田大夫已可以腾出手来了。由我在一旁看着,不会有问题。”
“太好了。”唐潜道:“你这么一说,我完全放心了。不过,这个人我倒并不放心把他放在云梦谷里。照目前的说法,他不是一个好人——”
他的话音未落,慕容无风忽然猛烈地咳嗽,仿佛被痰呛住,脸立时憋得通红。
两个人顿时慌作一团,一人按住他的身子,以免他滑了下去。另一个人从地上拾起唾盂,在他的背后猛拍了一掌,逼着他将肺中的痰液咳出。
折腾了半天,咳嗽渐停,他的整张脸却开始发灰。
唐芃道:“咱们得赶快把他送回床上,他的脸色看上去很可怕。”
两人蹑手蹑脚地将他送回卧室,做贼一般地把他塞进被子时。正在想下策,忽听门外一阵脚步,接着,一个声音从他们背后冷冷地传过来:
“两位想干什么?”
唐芃回头一看,见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青衣人,满脸阴沉地看着他们,要回避已来不及,只好道:“我们…是谷主的朋友,这次是特意来探望他的。”
青衣人冷哼了一声,道:“谷主的朋友?谷主从来没有朋友。再者,既是朋友,何以不告而入?”
他抢步上去,看了看床中的慕容无风,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慕容无风闭着眼,亦回答一句。青衣人神色转缓,道:“谷主请两位在书房内暂候。”
两人在书房内坐了近一柱香的功夫,方见青衣人将慕容无风送出来。
他已更换了一套衣裳,屋子里明明燃着一个三尺多高的燻炉,他却好象仍然感到冷,大半个身子都裹在一张厚厚的方毯之内。
而坐在他对面的唐芃唐潜却只都穿着一件薄薄的宽袍,坐的椅子虽离燻炉有一丈来远,却还是被热气烤得满身大汗。
不知为什么,唐芃只觉这间摆着沉重花梨木家俱的书房四处都是阴影,好象洞穴一般幽深。
而书房的主人垂眼静坐,身体残废,姿势高贵。
他有一张消瘦的脸,却有一双镇定的眸子。
他看人的时候双目微合,眼神中总带着一丝冷漠。
他的嗓音很低,却很动听。只不过常人非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明白他说的究竟是什么。
他对陌生人也很客气,客气得让你觉得他根本就不想认识你。
青衣人在慕容无风的身边耳语了几句,似乎在问他还需要些什么。慕容无风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去罢。”
那人很不放心地看了唐潜唐芃一眼,静悄悄离开了。
屋内重新陷入沉默。
经过这一番折腾,大家好象忽然间都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慕容无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道:“接着说下去,这人究竟是谁?”
“他叫木玄虚。你也许没听过这个名字…”
慕容无风双眉微蹙,仿佛陷入某种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道:“木玄虚…是不是那个有名的采花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