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人，”罗汉冲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他那得意的神情使罗汉冲很不自在“别兴得过早，那丝绢画还没到手啊！”胡泽却很自信，洒然一笑：“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肖长纵使明，他怎会想到，他的徒弟要偷他的画，此计一定能成功，明天我就开始实行第二步计划。罗大人，你静候佳音吧！”他兴地一拍掌，震得受伤的左臂一阵疼痛，不得不又皱起了眉。

宋正卿把光转向了帐房先生。帐房先生僵尸般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他抓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宋公，借银字据一千三百两，艳园宵夜费五十两，再加上你和裴绍南这几日的住宿费、伙费，一共一千四百二十两。你打算什么时候还这笔钱呢？”

宋正卿一看气氛不对，转脸问钱商客：“这是什么意思？”

“你…你不是说等裴舅回来一起结帐么？怎么…”

卿怀中，忽地展开双臂勾住了宋正卿的脖。她蛇—般的缠着宋正卿。宋正卿直觉到她那富有弹的Rx房的颤动？

不由得一气冲上脑门。猛然间，他想起了师父、想起了肖芝…他使劲地推开莲“乒！”手中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结帐？”宋正卿心中一慌“我裴舅还没回来呢。”

两个大汉打开一扇小门“裴舅”哭丧着脸从门里走了来。他一见宋正卿就说：

钱商客见时候已到，微笑着说“那好。请宋公这边来.”

一张条桌，一把算盘。桌后端坐带着老镜的怡楼帐房先生。四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分立在条桌两旁。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赌桌上的“手气”瞬息万变，令人咋。宋正卿昨夜还是连搏连胜，今日却是连掷连输，看着昨夜赢来的近千两银全都了钱商客的钱袋。

钱商客着借据对宋正卿说：“宋公，我也是无奈啊。这怡楼的债可不好欠，黄老板追起帐来，叫你不死也要脱层。”

“那小果然上钩了！没费多大力气，我早说过宋翰林公的这位侄儿…”胡泽兴冲冲地对罗汉冲说着，脸上神情得意已极。

“裴舅？裴绍南又没欠我的钱，我等他作甚？”

“我还？裴…裴舅说待他来结帐。”

“裴老板不在？没关系。你立个字据，我们再赌，等裴老板来后再结帐好了。我已赢了十余手，难你就赢不了一手？说不定…”钱商客巧妙地引诱着宋正卿。

“我共欠怡楼三千—百二十两银，现全归还，其中宋公的借银字据，烦请先生向他讨还便是。”

“你大概还不知裴绍南的情况吧？宝通银庄已经倒闭，他在太平铺的生意又失手，债主都追上怡楼来了。他今日想溜走，被我们扣下了，来啊，请裴老板来。”帐房先生朝边的大汉挥挥手。

帐房先生拈着老镜，一丝不苟地过银两，细细看过银票和字据，这才打开屉将钱商客的借据退还给他。

钱商客不理会宋正卿，径直走到条桌前，将钱袋和宋正卿的借银字据给帐房先生：

…”说着，她伸手解开裙带，将衣裙褪了下来。了赤的雪白的胴。

宋正卿一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好吧.”

莲一怔，但她想到了自己的使命，今夜完不成老板的任务，明天等待她的是什么命运，她心中明白。莲嗲声嗲气撒：“宋公，你这是怎么啦？嫌我不漂亮么…

宋正卿瞪着一双充满着血丝的睛，没有回答。真糟糕，今天“裴舅”偏偏不在。昨晚在艳园一夜风，使他消魂落魄。此时他还情思缱绻。他已约好莲今夜再去，不料被钱商客拖赌场后，竟直落十余“官’，连连失手，已是空银尽.“怎么啦？不敢么？！”钱商客问。

罗汉冲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椅中，两望着楼房板，心中思索，怎样才能不让胡泽夺走功…

钱商客嘿嘿一笑；“带你来结帐呀。”

“贤侄，快替裴舅想想办法吧，先借绐裴舅三千两银，日后裴舅一定加倍奉还。”

钱商客唤过宝官作中，叫小二取过笔墨，宋正卿立下借银字据，再赌。

乔装成“裴舅”的胡泽来到罗汉冲房中。

“宋公，还下么？”钱商客摇着钱袋问，钱袋里的碎银发了诱人的响声。

再赌再输，宋正卿已欠了钱商客一千多两银了，豆粒般的汗珠从他两颊了下来。每摇一次，他都暗中喊一声：“菩萨保佑！”谁知这法也不灵了，菩萨今夜专护着钱商客，揭开“官盒”“二一，一三，臭五，小！”宋正卿气得将赌碗一摔：“不下啦！”

“不是。今日‘裴舅’他…”

宋正卿不懂这里的规矩，跟着钱商客走隔的地下室。

宋正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响，心一匹怪兽在动…肖长、肖芝在前消失了，他中只有那诱人的泛着玉石般光泽的女人胴。他忘掉了一切，猛地扑上去，抱起赤的莲，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