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钟声再一次响起来的时候，雨就已经停了。金的光洒落下来，就像天使展开的笑颜。蓝天白云，翠的大理石建筑。翡冷翠确实是个丽的地方。

有时候人的罪恶比鬼还要可怕，所以这一阵，米夏也不打算再单独走夜路了。

米夏想想都觉得好笑。

中午的时候，面包师收拾收拾行礼坐车走人了。波斯人蹲在店外的排沟旁，一个人沉默的旱烟。

矮小的波斯人踩在椅上对着伊万大吼大叫“是谁把你带到翡冷翠的？”他哆哆嗦嗦的去抢伊万手指上粉腻的金戒指“是谁让你有钱过上这样的生活，带黄金、白银、祖母绿…是我！是我买给你的！没有我，你就是只在臭沟里翻吃的老鼠，老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鼠！别以为扒上了有钱人，就能甩掉我！”

米夏默默的拿起钥匙，屋去扛面粉袋。

她来到面包店的时候，面包师伊万正在和老板吵架。

尖像是一柄钢铁的宝剑刺向天空。厚重的钟声从塔穿过来，像是纹一样撼动整个城市。

米夏和好了面，又去查看烤箱——过一会儿礼拜就要结束，客人们该来买面包吃了。波斯人从来不吝啬蜂和砂糖，趁吃的话，这里的面包还是很味的。因此生意一向很好。

“伊万拿多少，你就拿多少。”波斯人饱愤怒的望着她“别想从我这里多掏一个儿，不愿意你就！”

护卫队员多是来自亚尼亚的军人，和面包店老板一样是异教徒，或者没有信仰。他们受雇于第奇家族，在这个非常时期保卫翡冷翠，维护这个居民驳杂的城市的治安。

波斯人说“明天你来当面包师，四钟来——面包必须在六钟前烤好。”

前一阵盛传，有鬼在这座城市里窜。它藏于黑暗狭窄的地下路里，白日里与老鼠为伍，只在弦月升起来的时候才会现在地面上。遇到落单的行人，便用尖利的爪切断他们的，剖开他们柔的肚，摘掉他们的和内脏。已经有连续四个人被鬼残的杀害，还有不少于十个人宣称目击了事件。

面包师和波斯人吵了一整个上午。

米夏只好放弃讨价还价。

是的，她的工作主要是扛面粉袋，因为面包师扛不动，店里所有男孩都扛不动。

米夏停住了脚步，她不确定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合适的，但她真的很在意“那我的工钱怎么算？”

米夏毫不拖泥带的就接受了。

虽然被误解为是他的情妇，名声会不太好——但名声能当饭吃吗？

米夏从他边路过的时候，波斯人忽然问：“会面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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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人的解决方案还是——自己，不愿意你就。

街坊邻居盛传面包店老板是个该上火刑架的同_恋者，这些谣言从波斯人给米夏庇护之后就渐渐消失了。因为既然这个波斯人包养了一个东方情妇，那么他跟男孩们的*就只是个不那么面的嗜好罢了，这年谁还没几个不面的嗜好？

她上就要有一份正经的工作了。

因为是礼拜日，所有的居民都在教堂里听牧师布。街上的行人就只有米夏和偶然路过的、正在巡城的护卫队。蓝睛的护卫队长对她示意，米夏便以同样的礼节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纯洁的章节也能被锁…这个疯狂的世界

米夏了，说：“会。”

其实这个结果她很满意。一个月一个金币的工钱，不算，但是维持两个人的生计已经绰绰有余。何况她没有份证明，不在波斯人手下，连份女仆的工作都找不到。而众所周知的是，女仆、女书记官…一切跟“女”字沾边的工作，都免不了要被腻的男主人扰。在波斯人这里却不用有这担忧，因为他扰的是少年。

整个城市都被恐怖攫住了。神的民们向教堂寻求救赎，而执政官给他们请来了异教徒的雇佣兵。

虽然米夏相信这个世界是有鬼的——她曾亲见过法和巫术——但是她不相信那四起凶杀案是鬼所为。因为被杀害的全是_女。除了极少数人一个吻就能卖四枚金币，_女是这个城市里绝对的弱者。任何一个有些力气的成年男人拿一把锋利的刀，就能完成整个作案。

米夏不理会他的愤怒，又想了想，问：“我面包师的活儿，那么我的活儿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