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倒是希望长玄能恢复常态。”无彦摇长叹“神封于天极冰川之底，永生永世，对姜黎也是太狠了。”

“级神者羽化之所。那里只封级神者，所修灵气将被神冰，百年后凡躯自会腐化。”无彦平静。

“没有！”无彦突然望着她，沉声“那日为保护你，姜黎无法赶至神君主殿。看似事有因，可长玄何许神也？为何偏巧是妖侵那日，姜黎会路过碧云阁赏景？为何如此多手不围攻神君寝殿，却来这不起的雅阁？”

“如有一日，妹妹得君之，也是之福。”碧云言中之意如此明显，不介意她去伺候神君。

她吓得跌坐在地。那冒绿光，全脓疮疙瘩的怪兽，就站在消亡仙俾后。然见到她，它猛睁，似乎比她还慌，居然悻悻而逃。当时她惊吓加疲惫，随后累昏过去。

无彦突然抬，目光闪过羽姬容颜，轻声：“当然会。因为你得罪过他们。”

羽姬心明八分，表面未动声，心底却寒透。这妹妹了如此长久，可有真心待她？她心底有谁，这可会不知？如今要她伺候另一主，这可是妹情？

“多谢潜心相助，不然我何来机会学得此舞？”

羽姬一直以为，她如其他活着的神一样，是那场神妖之战的幸运儿。正如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贵无比的神，有资格与神尊相随天涯。直至几月后，碧云泪跪求。

“如今君思此舞，日日望冰影而叹，不问天下世，望妹妹可安抚君之忧心。”碧玉祈求。

“只需神君空闲之时，献舞一曲，其他无需多。”碧云拭泪轻言。

“天极冰川？那是——”碧云面如死灰，看来她事先并未知神族给姜黎的神罚。

天池舞，长玄醉；衣衫解，君颜悦。梦里梦外，长玄要的，一奉茶仙俾可有资格说不？她唯一可护的，就是那颗藏的心。

我所的，正是你希望的。

“妖直神君殿，不是一时可成。负责守候九重天的姜黎，未能察，自然罪责难逃。”无彦淡然。

良久，碧玉才应声：“无神尊请回，我该歇息了。”

“你叫羽姬？”

“姜将军现在如何？”碧云急切相问。

意料之外，那日在她倒茶之际，无彦多看她一，多问一句。

长玄哀，羽铃灭。

“待我想想。”她伸手扶起半膝跪地的碧云，柔声“如今更应把握机会，守候神君边。”

“偷学羽一曲的仙俾不计其数，唯有妹妹可达以假真之境界。可恨愚笨，妹妹如此辛苦，我却学不到五层。”

“他，可有辩解？”

目而来，顿时香消玉损。

长玄同化之际，无彦和恒天带神兵将及时赶至神君殿，妖散，战结！

“是！”她低回应，未敢正视于他。

无彦只是浅笑，示意茶已满。她蓦然回神，惊慌扯过裙袖，去溅落桌边滴。

在碧云阁时日多了，羽姬自然熟悉碧云脾。她如此泪诉苦，定有不同寻常之事。

“如若那日姜黎不在，妖可会毁我？”碧云突然问。

这倒是羽姬肺腑之言。她自闯羽铃族险些小命不保，之后还多亏碧玉暗中相助，混个侍茶之职，每日可待凡人落烟边几个时辰，才偷学到这天下舞姿。

几日后，无彦突然来访。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羽姬耳边不断重复那句话：“如今我倒是希望长玄能恢复常态。”

无彦起告辞，临行前忽然回望羽姬，轻言：“碧云阁的茶果真特别，改日有机会定要多来几趟，细细品味。”

九重天，神羽铃依然开得艳，只是不再有羽铃族，亦不再有凡人落烟。当时的神君长玄，一场暴雨七日七夜，洗去妖之血，更洗净所有羽铃族的遗迹。唯有落烟幽湖那潭清，无风无狼静候万年。

“要我如何？”

…

只闻“叮叮”细声，玉杯轻碰底盘，发轻柔碰撞之声。碧云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颤抖之手居然无法握一茶杯。她即刻藏手于裙服间，不敢再碰那杯那盘。

“仙无需多虑，过段时日待长玄恢复神智，自会还姜将军一个公。”无彦依然神情悠然，细品香茗。

“呵呵，我的，不正是你希望的。”碧云突然冷笑几声。

羽姬不再言语，借故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