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克目不转睛注视着他。

鲁克不以为然，但他没有多说下去。

“这是亢明的想法，不是我的。文明能够带来另一截然不同的力量！我始终认为，一个伟大族的命运不应该由某些势的个来决定，亢明或者我，都没有这个权力。半妖人选择自己的命运，我们能的就是提供未来的可能，并用事实来证明哪一可能更适合我们，更有前途。”

鲁克接在手里，浏览了一遍。纸片由无数细小的纸屑拼凑而成，上面写满了工整的字迹，时间顺序分条罗列鲁克的资料。

考验，又是考验，究竟是谁在考验谁？鲁克心中的疑团越来越了。他看了一苏老爷，后者向他微微颔首，于是快地答应下来。

“我一直都在观察你，你让我吃惊。”迪迪从袋里掏一张皱的纸片，手一松，从树梢摇摇晃晃飘落，犹如落。

鲁克锐地察觉到他的想法跟苏老爷不尽相同。

鲁克慢慢明白了迪迪的想法，人生就是不断地选择，在岔路选择向左转还是向右转，对或者错，没有人能事先明白，总有人庆幸，也有人懊悔，究竟哪一条路才是最适合的，要用事实和时间来回答。迪迪想要让每一个半妖人都独立选择，由此来决定族的命运。

鲁克苦涩地说：“我也没能瞒过你…”迪迪的语气里加上了一些情：“不过正是因为你，沼南城才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分工和协作，我们开始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小卢，你是一个天才，你给半妖人带来了文明和发展，这是我殚思竭虑始终没能到的。我要谢你！”

“你觉得这条路可行？文明会使我们弱，丧失与生俱来的大力量。”鲁克到非常诧异。

迪迪继续说下去：“亢明已经提供了一可能，那就是优胜劣汰，清除一切不协调的声音，半妖人团结在一起，握成一个拳，踩着人类和妖怪族的尸，成为禾洲大陆的主宰。而我，想提供另一可能，一条文明发展的路，让所有的半妖人，壮或弱小，聪明或迟钝，都能在沼南城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与此同时，我们这个英勇的族也在禾洲大陆找到自己的位置。”

迪迪和鲁克，半妖人现在和未来的领袖，在石屏山秀神峰走到了一起。天空的云见证了这一历史的时刻。

“小卢，愿意站在我一边，帮我实现梦想吗？这对你是一个考验。”

鲁克看看迪迪，又回看看苏老爷，觉得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吃惊。

“这是最原始的民主思想！”盘古低声嘀咕了一句。

“那是由苏翙记录整理，亢明看过后销毁，我又重新拼凑起来的情报。”迪迪一边观察着鲁克的神情，一边加重语气说：“你可以瞒得过苏泉，但你瞒不过亢明，他一就看穿了你的用意，你想解放隶，扼杀战的，所以他才把你引中六区的地下巢，迫你化，打你的署。从你离开三圣河的那一刻起，你就抛弃了对人类和妖怪族的最后的情，他们在你心目中永远只是卑微的隶，你不可能全心意为他们争取平等和自由。嗜血，杀戮，占有，你注定是我们半妖人的一员！”

迪迪解释说：“五十年前的教训已经够刻的了，亢明也许会想方设法杀死我，但不会贸然把半妖人推内战的泥潭。他会竭力避免的。”

“你懂我的意思吗？找到自己的位置，这个位置是最适合的，但不一定非要是在上的主宰。”

“哪怕发动内战也在所不惜？”他一下发现了问题的症结。

“你是上苍送给我的礼，我们不谋而合。但是小卢，你犯了几个严重的错误，不能代替半妖人选择，不能回避血战争，不能把隶视作我们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