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着耳垂暗笑，想诈我？没门。以苏杭那小气拉的，她会把么么哒的事儿告诉你，那才是活见鬼了！

“有吗，我么不记得？”云开矢否认。

为了给老爸报仇，夏女王也是蛮拼的。这笔杠杆资金搭上了她的全家、亲情和友情，以及多年来积累的人脉资源，算得上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败则坠十八层地狱，成则冲上九重云霄，一一之下，她将从此有了跟夏家正面抗衡的资格。

云开没有回答，而是委婉地说：“无论你什么决定，我都能理解，也全力支持。”

无论是对燕京崔家或聂家，还是渝都的白金夏，百亿华夏币连零都算不上。即便是家底最薄的金家，家产也是以千亿计的，连白空谷的本钱都比她厚实得多。

历史已经证明，这招谋中的谋用。夏晗霜和金玉堂当然是自己人，最多再加上白空谷那个傲的家伙。而白衣相所代表的白家，以及金大叔借兵的聂家，甚至是主动杀来的“金字塔”之类的对冲基金，便只能算是盟友了，是亏是赚得看各人的本事…

三十六计中的借刀杀人，自《易经》中的损卦。“损，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往。”说人话，就素借用盟友的力量去打击敌人，势必要使盟友受到损失，却正好可以换得自己的利益。

在短短的三天内，夏晗霜以这笔钱和云霜药妆为抵押，是来了上百亿的杠杆资金，其中的艰辛和风险不言而喻。

从云开嘴里居然冒句英文来，跟太打西边来似的，立即引了夏晗霜的注意力，转问：“你还看过这个？”

“既然她都告诉你了，你还问我嘛？”

云开看她神不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边，若有所指地问：“to-be-or-not-to-be？”

“或许这些年，爷爷一直生活在无能为力的愧疚中。你想想啊，都是自己的亲生儿，都是自己的孙孙女，有必要厚此薄彼么？你想怎么就怎么，到最后好好对待老人家就是，或许还能让他安心地度过晚年。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到了如今这个阶段，云开这个只会动嘴的军师，基本上就可以靠边站了——用他自己的话说就素，有他不多，无他不少。

云开嘟囔着掩上了房门。

商场如战场，最终得靠资本实力和盘能力说话。云开策划的三步曲说白了，跟八十年前的抗倭战争中，那位伟人提的《论持久战》没啥两样，都是从战略防御到战略相持，从战略相持再到战略反攻，同时建立广泛的统一战线，让敌人陷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可她介样的玩法，不是败家娘们儿是啥？

夏晗霜没了心里障碍，便开始翻某人的旧帐了。“苏杭可都跟我讲了。你老实说对她过些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办公室，夏晗霜表情镇定，手心里却了汗。

“，呈弧形的！”夏女王审不什么结果来，恨恨地白了他一说：“惹急了，把你的钱输得一分不剩给你看…”

甚至于，连战术背后隐藏的心术都如一辙，借刀杀人。

“忠孝不能两全啊…”夏晗霜端起茶杯又放下，叹了气说：“即便只是一个孝字，都不到两全。云开，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呢？”

夏晗霜咂摸着这句话，底最后一丝犹豫一扫而空。她一喝掉杯里的茶，大咧咧地把空茶杯递给云开，妩媚地笑问：“你刚才说的是‘爷爷’，而不是‘你的爷爷’？你这是误呢，还是潜意识里居心不良？”

她最大的顾虑是，在尚且在世的爷爷心里，将会是一怎样的悲哀？

“败家娘们儿！”

对其他人而言，这仅仅是一次商场上的博弈；但对夏晗霜而言，她就是那个学艺有成的赵氏孤儿，得知自己的杀父仇人之后举起了复仇之剑。可她所面对的敌人，却是父亲一手打下的王国，和她的血脉亲族——

“哈姆雷特式的难题，答案只能问你自己。”云开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旁敲侧击说：“夏家，究竟是谁的夏家？那便是你应该忠诚的对象；同样，你尽孝的对象应该是谁？

至于说夏女王是败家娘们儿，这话还真没冤枉她。云霜药妆的动资金，加上云开从佩雷斯手里募捐来的“善款”，还有费巧云从一群富婆闺密那里，厚着脸打劫来的私房钱，东拼西凑也就十五六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