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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些人说,这样的女人是投机钻营的人,可她却是。”他以自己对园林的满意心情打了个比喻说:“她象一棵好榆树那样直。”
“我从来也没认为她是另外一种人呀。”
“我宁愿你听了以后动怒,也不希望你是个…”他本来要说“反应冷淡的家伙”,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走上前去搂住查尔斯的肩膀。他原来想激起查尔斯的怒火,以便证明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但他是个光明正大的人,深知这样的证明方法实在不公道。“查尔斯,真糟糕,只好照实说了。这件事会改变你今后的前途。虽然我已这把年纪,天知道…”的确,他决定不要那只“硕鸨”鸟儿了。“但是,如果确实那样的话,我想告诉你,不管这桩婚姻会带来什么结果,你不会一无所得的。我现在没有一个适当的名义把‘小房子’庄园给你,但我真心希望,你就把那个庄园看成是自己的。我很想在你和欧内斯蒂娜结婚时,把它作为礼物送给你们…当然还包括妥善管理那个庄园的费用。”
“您很慷慨。但是我们已初步盘鼻好了,等贝尔哥莱瓦那处房子的租期满了以后,就搬到那儿去住。”
“噢,是的,你们得在乡下有一处房子。我不想让这件事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我明天就去通知她,跟她散伙,如果…”
查尔斯苦笑一下,说:“那样做是不可能的。其实,您按理说许多年前就该结婚了。”
“这话也对,可事实上我没有结婚。”
罗伯特爵士走到墙边,把一幅画摆回原处,与其它画对齐。查尔斯沉默不语。他之所以难过可能不是因为这消息使他大吃一惊,而是想起了驱车来温斯亚特时自己一路上怀着占有庄园的愚蠢梦想。再说,老家伙在电报上居然那样写。但是反过来说,那也是老家伙不能理直气壮的表现。这时,罗伯特爵士不再看油画,转过身来,说:
“查尔斯,你还年轻,而且你把一半的时间化在旅游上,因此你不能体会我是多么孤独,多么寂寞,多么…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在自己的一半时间中觉得跟死了一样。”
查尔斯低声说:“我以前不了解…”
“不,不,我并不责怪你。你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实际上,他象许多没有子嗣的老鳏夫一样,暗地里还是责怪查尔斯的,责怪侄子没有象他想象中的儿子那样…照他想来,儿子应该尽职尽孝,敬爱长辈,哪怕做上十分钟的真正父亲,他也就满意了。“不管怎么说,有些事情只有女人才能注意到。这间屋子里挂的那些东西,你注意到了没有?有一天,汤姆金斯夫人说,这些挂饰的格调都很忧郁。妈的,是很忧郁,可我怎么就没觉察出?一个女人就能看得出来。你连自己鼻子底下的东西也不注意,可她们能使你看出来。”查尔斯本想说眼镜也可以起到这种作用,而且便宜得多。可是他并没说,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伯父的话。罗伯特爵士很客气地挥了挥手,问:“你看这些新的挂饰怎么样?”
查尔斯这会儿真是忍俊不禁。伯父只是在相马和鉴别猎枪方面有些鉴赏力,例如马的肩隆的深浅啦,乔·曼顿造的猎枪比历史上造出的猎枪高级到什么程度啦,等等。要是让他鉴别书画,那真象让一位杀人魔王鉴别一首儿歌一样可笑。
乔·曼顿(77—835),英国著名造枪工匠。
“比以前那些好多了。”
“对,大家都这么说。”
查尔斯咬了咬嘴唇,问:“我什么时候去见这位太太?”
“呃,我正要说此事。她很想跟你认识。还有,查尔斯,还有件不大好说的…呢,这叫我怎么说呢?”
“关于我的继承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