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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差事。”
“您这种提议是…我跟您说过,特兰特夫人…”
“我不能把自己的事告诉特兰特夫人”
“那么,讲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听…况且与您的性别不同,您认为合适吗?”
“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不同性别的人…判断最少偏见。”
“毫无疑义,对您的事情。我愿从慈善事业方面做出安排,但我必须再次说明,令人迷惑不解的是您居然…”
她仍在抬头望着他。他没有说下去,却变沉默了。
查尔斯可谓具有多种性情的人,读者诸君或许已经看出。他上午对仆人萨姆是一种性情。在愉快地吃午饭时对欧内斯蒂娜是另外一种性情,现在他面对这个可怕的好人儿时又是另一种性情。他几乎变成了三种不同的人。在我们的故事终结以前,他还会变成另外几种不同的人。对于这一现象,从生物学上解释,就用得着达尔文的一个术语,叫做“保护色变”,即学会与环境协调一致,以便求得生存。年龄变了,社会地位变了,相应的变化也就势在必行。在维多利亚时代,这种保护色变已成公理,极少有人提出疑义。然而,莎拉的目光却充满了疑义。它直射查尔斯,但也有着胆怯的成分。这种目光的后面隐藏着一个现代术语,叫坦白交代“查尔斯,坦白交代!”它要求他去掉自己的保护色变,迫使他的内心失去了平衡。欧内斯蒂娜及其同类颇象玻璃暖房中的花朵,优雅娇美,但需要截上面罩,人们对她敬而远之。而眼前这位姑娘,虽然穷极潦倒,却厌恶虚情假意的面罩。她低下头说:
“我只不过请求您给我一个小时。”
他明白了,化石这项礼物的背后还隐藏着他必须来的另一个理由:一个小时是找不到两块化石的呀。
“倘若别无选择,虽然我不是出自本意…”
她懂得下面的话,赶紧插嘴说:“假如您肯劳驾,我十分感谢,而且不管您提出什么建议,我都将悉听尊命。”
“事情很明显,咱们不能继续冒…”
查尔斯打住话头,在寻找适当的字眼儿。这时莎拉又插嘴说:“这一点我理解。您的拖累更多,压力更大。”
耀眼的阳光不一会便消失了。天渐渐暗下来。颇有些凉意。这时,查尔斯觉得自己本来走的是阳关大道,如今却陡然面临无底深渊的边缘。其实,刚才他望着莎拉低着头时,他已意识到这一点。但是,是什么东西把他引诱到这儿?他到这儿来观察一下情况又有什么错误?他说不清楚。但他总觉得既迷失了方向,又受到了引诱。而现在他又迈错了一步。
莎拉说:“我真不知如何感谢您才好。在我上面提到的那些日子,我都会在这儿的。”随后她又加了一句“我不能再留您了。”她说这话时,那神气象是说这片空地是她的会客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