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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所需的营养。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邓辉才放下碗筷,用面纸擦擦脸和手,慢慢开口说:“对不起,江兰兰的东西我收过了,没有对你们有用的。”
普克敏感地发现,邓辉没有像以前那样称妻子为兰兰,而是江兰兰。他的语气也显得比上次淡漠。邓辉现在是一个心事很重的男人,看样子他准备拒绝任何来自于外界的同情或是帮助。也许在他心目里,这些同情和帮助都怀有各自的目的,只会加重他所承受的痛苦。
普克真的很理解邓辉的心情,然而普克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他尽量语气和缓地问:“上次有一个细节,我们当时还没掌握,就是江兰兰被害之前一段日子,好像使用了寻呼机。咱俩谈话时,没有谈到这个问题,不知你了不了解情况?”
邓辉在听到普克说“江兰兰被害”几个字时,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邓辉说:“我不知道,我出差之前,她是从来没用过寻呼机的。有两次我还说给她买一个,我有事找她也方便,但她却不要,说如果上课时寻呼机突然叫起来,对学生影响不好。”
普克问:“从我们了解的情况看,她的寻呼可能与作案人有关。如果我们能查到出事那几天,都有谁呼过她,可能会对案情起到关键性的作用。”注意到邓辉对自己说话用词的反应后,普克说话时,便尽量避免一些刺激性的言语了。他接着问邓辉:“你在收拾家里票据一类东西时,有没有找到什么寻呼台的交费收据?”
邓辉想了想,摇摇头。
“办公室锁着的抽屉里呢?”
邓辉还是摇头。
“上次你谈到江兰兰有记日记的习惯,有没有找到她近期的日记本?”
邓辉明显地一震,脸上克制不住痛苦的表情。普克明白了,邓辉一定是找到了江兰兰的日记本,并且看到了他完全不了解的隐情,对他造成了严重的伤害。难怪今天的态度不是十分配合。
而普克却不得不再次触动邓辉的痛处,问:“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看?”
邓辉马上摇头说:“这个不行,我看过了,里面的确没有对你们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些个人隐私。”
普克态度温和却坚持着说:“有时候线索会非常细微,需要客观的态度来判断。你现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对江兰兰来说,即使她有什么过错,也不应该遭受这样的罪恶,何况对她做了惩罚的,正是使她犯错的根源。”
邓辉用手遮住眼睛,低下了头。普克知道他流泪了,应该是爱恨交织的眼泪。
好一会儿,邓辉才抬起头来,红着眼睛问:“你能保证——”
普克马上接上去说:“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关心的只是案情,除此之外的任何内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邓辉长长出了一口气,下决心地说:“我带在包里,本来准备今天找个地方烧了。”他从放在桌上的皮包里取出一个外皮精美的日记本,递给了普克。
普克的眼睛看着邓辉的皮包,接过日记本往自己包里放的同时,忽然问:“江兰兰有平常外出用的提包吧?”
邓辉愣了一下,说:“你不提醒,我真的没注意到这件事,现在想起来了。兰兰有一个皮包,上班时不用,都是外出时用的,里面装些女人用的小东西,我记得以前她的一个小电话号码本是放在那里的,还有钥匙,这次我都没找到。也许是心情太差,都没有认真去想这些细节。”
“什么样的皮包?”
“就是女人常用的那种,黑的,长方形,有根长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