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弗洛伊德颇厌倦地对萨沙说“她能早讲来。那可会省掉我不少麻烦。不怎样，这结束了争论，现在坦娅不会再有任何怀疑了。不过，我想等她醒来后再告诉她——你看怎么样？”

还不到要叫嚷“我早说过”的时候——这个事件也未能证明警告到底是否有效。现在的问题是，即使这里是安全的，留下来也没什么可的了。缺少了研究的对象，他们也许最好还是回家，越快越好。但事情还不那么简单。

“或是示于调查组面前，”沃尔特·科诺用异常平静的吻说“即使我们都会支持你。”

“我想它一定知我们所不知。”

在弗洛伊德一生中，只有一次经历可以和现在相比。那时他很年轻，有一次和朋友一划着独木舟沿科罗拉多河支而下——他们迷了路。

“当然可以——这事确实很重要，但称不上迫。再说她也需要这场好睡。我有觉，从现在开始，我们都再不会有充分的休息时间了。”

弗洛伊德又一次到陷了某不可抗力的掌握，驱使着他和他的同伴迈向某未知的命运。而这次面临的危险不仅不可见，它们还可能超越了人类的理解范围。

我敢肯定你是对的，弗洛伊德暗忖。他觉得很累，却发觉就算他不当班也无法眠。他太兴奋了，脑中不停分析着这不寻常的一晚所发生的事，试着预测又将有何惊人之事发生。

但还有一个更大的悬念，究竟是什么事正在行中？

十五分钟后，一小群人不安地聚集在一起，在通常用于了望和休息的舱室中召开了急会议。即便是刚睡下的人也已很快清醒，正沉思地用啜着咖啡——时不时瞟一下变得陌生的窗外景，以确认“大哥”是真的消失了。

这半是运气、半是灵。“你好，地球！”的新闻主突然意识到他的一名工作人员与大卫·鲍曼极其惊人地相似，一个聪明的化妆师令他更臻完。乔斯·弗兰德茨肯定告诉了这个年轻人，他正在冒极大的风险，但他却有着上天常眷顾勇敢者的好运。当他刚刚踏门时，贝就已屈服了。当她开始——相当温柔地——向他掷各杂要他去时，他已得到了原原本本的整个故事。为了履行信用，他在他所属的电视网中发布了这条新闻，但并没有用以前报中常用的恶意嘲讽语气。这使他荣膺了年度普利策奖。

大哥’走了，是的——不见了。三百万年之后，它决定要离开了。

他们在险峻的峡谷中被激越冲越远，并非纯然地无助，但也只能控制住自己不被淹没，前面可能是急湍——甚而有可能是瀑布，他们都不知。总之，他们只能听天由命。

从某个角度讲，他有石落地的轻松。对撤离的疑问都不复存在，坦娅也不需再有任何保留。

“它一定知我们所不知。”萨沙又重复了一遍弗洛伊德刚刚脱而的话，他的声音在沉寂、不祥的空气中弥漫开来。这句话是对每个人——甚至坦娅——想法的最好总结。

“海伍德，”坦娅说“我准备更为认真严肃地看待那条警告讯息，这事发生后我不能再继续愚蠢地忽视它了。不过，即使有什么危险存在，我们也应该权衡一下利弊。把列奥诺夫号和发现号连在一起，带着大的轴离心负荷起动发现号，数分钟内分离开两艘飞船以使列奥诺夫号在适当时间火，没有一位负责的船长在缺乏非常充足的理由的情况下——我是说别无选择的情况下——会这样的决定。即便现在，我的确已看到了危险，而我所见的却只是个…幽灵，不是可以在法上示的明显证据。”

这一晚的奇事还未落幕。在火星轨上的某，坦娅的简短报告与一条相反方向发的讯息肩而过。

“是的，沃尔特——我考虑到了这一。但如果我们安全返航，一切都会得到证实——如果我们失败，对与错又有什么关系呢？不怎样，我现在将作抉择。等我们报告了这一情况后，我就去睡一会儿，早上醒来后我会将作的决定告诉你们。海伍德、萨沙，可以同我一起去船桥吗？我们得叫醒任务中心，然后你们再回到值班岗位。”

贝·弗兰德茨终于开了。中央情报局和国家安全局极为恼怒，他们用尽了哄骗、国主义呼吁以及威胁暗示等招，却完全失败了——而一个廉价闲聊电视网的制片人却取得了成功，使他在电视年鉴上永留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