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的确是。

到后来，他简直十分吃惊，并不懂得何以那八个女人会知他的叙述在哪里有不尽不实之！

可是裴思庆确是追了上去，他用力策着骆驼，一面大声酣呼。他一开始行动，骆驼队已立即应变，围成了一圈，不让匈大盗的手下接近，那十几个武林手，也各自执了兵刃，守在最后面，十几件不同的兵刃，在光之下，闪起一片光，气势已是慑人。

那是裴思庆第一次率领驼队西行，第一次，总是十分新鲜刺激的事，裴思庆心思缜密，准备十分充分，向导都是最有经验的——包括最后那个死在沙漠中的老向导在内，由此也可以知，在很多情形之下，经验实在也没有多大的用。

裴思庆在发时，早就知有这么一帮盗匪在.所以他为自己准备了一匹脚程极快，千中挑一的快骆驼。匈大盗才一现，一掠而过，裴思庆并不发动——也实在来不及发动。

盗队也有将近二十人，旋风也似卷到，一见到这样的阵仗，已经呆了一呆。已令得他们勒住了扭绳的原因却是他们看到了从来也未曾见到过的景象：有两匹疾奔的骆驼，在沙

裴思庆开始叙述的第一句话还是那一句：“这柄匕首是一个女人给我的，这个女人的名字很怪，叫金月亮，我不知她是哪里人，当然不是中土人士，她有蜂的发，个和我一样，一站起来，一双，就比中土女整个人还，大鼻，全有一扑鼻的香气，是我一生中仅见的女。”

西行第十七天，了沙漠之后不久，果然遇上了一队由一个匈人带的盗，那匈大盗满金光，用一柄弯刀，看来凶悍之极，骑一匹无鞍骆驼，旋风一样，卷了骆驼队之中，手中弯刀起，一下砍断了七个骆驼架，驼背上宝贵的货，全跌在沙漠上，他的手下随即策骑狂刮一样赶到，一手挥刀，一手拿着挠竿——一有铁钩的长竿，向跌落的货边钩去，骆驼不停蹄，一钩中，就在沙上拖去，转不见，就算骆驼队雇有保镖，也鲜有不失货的，因为他们的行动太快。

等到七八个驼架上的货包，跌到了沙上，裴思庆才一声长啸，向匈大盗追去，那时，匈大盗策骑的骆驼，已在八十米之外，骆驼撒开四蹄，卷起的黄尘，就若是一条黄龙在贴地动一样。

这队由匈大盗带队的盗，号称“旋风”他们不是抢了一次货就算，一次得手之后，转又旋风一样卷了回来，神鬼没，可以在两个时辰之内，把一个有七八十匹骆驼的驼队，抢个光，防不胜防。

一个女人写满了一张羊，就由另外一个接上去写。虽然他不认识字，可是也可以知那些女人是在记录他所讲的经过。

那些女人虽然都蒙着脸，可是目光却十分锐厉，叫人不敢视。

他真的说得十分详细，而在叙述开始之后不久，有一个相当怪的现象，几次，他还以为是偶然的，可是次数多了，却令得他心发怵，在讲述的时候，再也不敢有任何保留。

他用这样的开始，来叙述他的那段经历，自然是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刻之极的缘故。

一路西行，都平安无事，沙漠中常有盗没，各族的盗都有，所以裴思庆的驼队中，有十来个武功很的手在内。

裴思庆不知自己说了多久，估计至少有一天一夜的时间——真如那位侏儒所说，完全不知时间是怎么过去的，他一直浸在玉槽的绿之中，凉浸浸地，十分舒服，每隔一些时候，侏儒就喂他喝上几那香扑鼻的酒，他也不觉得饥饿。

从他一开始说，那八个女人之中，就有一个动笔，飞快地用笔蘸着朱砂，在羊上写着字。裴思庆侧看去，那些字弯弯曲曲，他一个也不认得。

而且，裴思庆是赤仰躺着的，而且，一动也不能动，在这样的情形下，长安大豪的威势，然无存，不得不把想略过去的经过，也讲了来。

那怪现象是，每当他说到有不想说的地方，想略过去不说的时候，那八个女人必然会有不寻常的行动——最通常的是在记录的那个女人，会忽然停笔不书写，其余的人就都站起来，居临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