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同学，据说跟血统有些关系。”

小红见我难受，怜惜地看着我，说：“你不要这样，你应该为我兴。”

“嗯，没错，老师说的就是‘基因’。”

小红忽然有些不耐烦起来。末了，又神经兮兮地嘱咐我，说这是国家机密，她告诉我的这些事情，我可千万不要再告诉别人。

小红咬住嘴，低下。再三问，她也不说。我又说：“为什么是去国呢？这一段时间里，我都不好受。今天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小红用一略带惊诧的奇怪表情看着我，第一次，我觉得她很陌生。看样，她在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她不愿意违反纪律，但又不愿意让我蒙在鼓里。我们青梅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互相隐瞒什么的。

小红又走了。跟下来的几天里，我脑海里都是“基因”这个古怪的词汇。我问遍了胡同里的所有人，他们也都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你其实也不怎么开心。”

小红对我说，在培训班，每天上课都很张，要学习机的线作，还要学习英语日常会话，学习国的生活习惯。仅一个班，便有两百多人，四分之三是女生，都很年轻，有的是参加工作了的，有的还在学校读书，其中，大分又都是农村来的。

这时，我想到的是，不去哪个国家，哪怕是国，如果我能跟小红一起去，那也好呀。我又一次想到了那个奇怪的检。

说完，扑在我的怀中，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的一下蒙了。

“这件事情，我也一直很纳闷。”小红说。“老师倒是提起过，说是因为‘基因’的缘故。为什么你没有通过，而我通过了，那是因为我们的‘基因’不同。”

“你还没有说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我不能去呢？我也是优秀工人啊。就因为我是男的？你们班上不是也有男人么？”我忿然说。

你知，那个时代，国在我们中，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啊。那是腐朽没落的资本主义世界，是帝，我们天天在报纸上痛骂的。另一个，就是苏修了。虽然，不久前我们已和国建立了外关系，但它在人民的心目中，仍然不是好东西。

说心里话，我不愿意小红到那地方去。我有一很不好的预。

“血统？是我的血统不好，才去不了？”

“‘基因’？”这是一个陌生的词汇。我困惑地摇了摇。

小红后来还是说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去国的工厂当工人。另外，这一去，可能会很久。我不知你能不能等到我回来。这都是在培训班上才知的。”

跟血统有关？要这么说起来，我的血统才好呢，至少不比小红差。我们家里，爸爸妈妈哥哥都是工人。我也是工人。但小红据说还有个远亲是右派呢。

“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知怎么才说得清楚。”

“你们要去多久？”

是纪律，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讲。”说罢中似有泪光闪烁。

小红说到“国家机密”这几个字时，表情有些恍惚。我怅然地。这时，我很想拥抱一下小红，却忽然没有了勇气。我到，我和小红之间已隔了一什么东西。几个星期的培训，使小红不再是原先的小红了。

“到底是什么呢？”

不久后，又听到了小消息，说仅在北京城里，至少便有两万人在参加培训，全国加在一起，还不知有多少呢。大分也都

小红不告诉我，但是，很快，小消息又传开来了。原来，这批心挑选的人，不是去支援亚非拉的建设，而是要派到国去。

“什么是‘基因’？”

老师是外、外贸来的专家。老师告诉大家，据中达成的一项协议，中国要派一批人去国工厂工。为什么国工厂需要中国工人工？为什么需要这么多女人？什么？老师没有讲，只是说，要到了那边，由国人再分派。更多的情况，也就不清楚了。大家猜想的是，这次去，是要为国家挣取宝贵的外汇，是一项重大的政治任务。

这天，等小红又回来的时候，我在胡同上截住她。我说：“陪我走走吧，我有话要对你说。”她一言不发，跟着我一走。我们来到了朝公园。我把我听到的小消息告诉小红。小红默默无语。

我熟悉小红这副神情。看来，小消息是真实的了。我的心中又腾起一片灰翳。

“我也没有明白。老师也是很神秘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