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见你。这是哪儿？”

“喂，于思，你快过来！”我一边颤抖着，一边又暗自庆幸，幸好手机仍然能够拨通。

我无力地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地上好端端地放着我的拖鞋。窗外光灿烂。现实的觉果然与梦不同。声音，光线，既真实又立，没有任何分的缺失。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大半夜？”

我尖叫着起来，向后退去，一边大声喊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嚓——嚓——的声音从脑海里浮现来，仿佛一直存在于屋内。我抱膝盖，在床上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双布鞋，好像稍不留神，它就会猛扑过来。

我终于无法再忍耐下去，尖叫了一声，光着脚从床上到地下，不敢再看一那双拖鞋，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门，打开门就往外跑。

就在这时，张生的脚步声响起：嚓，嚓，嚓，嚓…

醒来时已然大汗淋漓。第一看到的便是张生半笑不笑的脸。猛然间还吓了一，接着很快发现，我已经醒了。

是那双布鞋！

就是在我侧向右，看着书桌旁灰白墙的这段时间里，那双布鞋静悄悄地来到了我后。

我想了想，的确是我们家。然后说“我看不见，你过来扶我一下。”

也许窗外此刻正是一片黑暗。一切死绝。沉寂。说不定推开窗就能看见。也许走廊上空无一人，所以听不见关门的声音，也没有人上楼下楼。我看了看旁空着的床铺。也许…此刻，我旁边正睡着张生。

而于思好像迷迷糊糊刚刚睡醒似的，说：“怎么了？”

我。张生笑了笑，就转去了厕所，不一会传来刷牙的声音。几分钟后，他喊：“该上课了，快起来。”

急促的呼声充满了整个房间。怎么办？现在怎么办！逃跑，还是求助？我迅速将手机抓在手里，慌地下张生的号码，谁知接电话的是于思，再一看，慌之中竟然拨错了号码。

现在是半夜！

又是一个噩梦。然而看到张生，仍然忍不住脱而“我没在梦吧？”

“当然是我。”

还有那双布鞋…它的真相又是什么？我所能见到的只是，蓝底，白。它放在那里，鞋尖朝外，仿佛正在等待着我穿上去…

“你快过来！”我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生怕惊动了什么“快过来，求你了。”

怎么会…那里原本放着我的拖鞋，况且刚才一直没有发现…它是什么时候放在那儿的？脑里急速地回忆着醒来后的细节。但想不起来自己是否朝地面看过。不，似乎是看过一次。但那时好像没有拖鞋的印象，更不可能对这双布鞋视而不见。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声音沉默了一下，说：“这是我们家啊。”

“是啊，天还没亮呢。几了…喂？怎么了，说话啊，喂？苏晓？…”

“张生？”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是你吗？”

眩在逐渐加重。四面八方的各声响、光线快退镜一般地从耳朵和里钻来。

但，谁知呢？谁知这不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你到底怎么了？”于思的声音清醒了些，说“大半夜的，发生什么事了？”

是张生。听到的第一瞬间，原本刚要松一气，却猛然间警惕起来。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间，张生为什么会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在黑暗中向我发问？

这么说…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什么才是真的？

等我意识到时，前已经漆黑一片。门消失在背后，再想回已经找不到。半光亮也没有，仿佛突然落下的黑漆漆的屏幕。任何有形的东西都无法识别，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空气也与平日楼里的不同，夹杂着一霉味。

我的手无力地从耳边垂下，在床上。手机里不一会传来嘟嘟的忙音。我只到全发冷。那是从脊椎一阵一阵传来的寒冷。

“苏晓？你在这里什么？”

布鞋！

从声音判断，张生就在我前方不远。我又问“你能看见我？”

“能看见。你看不见我？”

我伸脚，向前试探地迈了一小步。脚还没确切地落到地上，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张生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又噩梦了？”

“嗯，那我过来了。”

我静静地站在那儿，重的黑暗向手脚施加着无法言喻的压力，将我牢牢地钉在那里。一不可救药的虚脱俘虏了我，仿佛上所有的孔都在黑暗中暴无余。我的脑中只有一个念：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