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然后抬起，透过他又长又黑的睫盯着我。他黑金的睛发灼的光芒。

“那么，作为回报我要索取一个回答咯？”他要求。

“我正在努力思考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用力摇：“太丢人。”

“有什么展吗？”他唐突地问。

他下一，但还是努力保持着恰如其分的微笑。

我眨了眨，脑里一片空白。得好，他是怎么到的？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冷淡地说。“但不怎样，我可以肯定，你是错的。”

“我认为，你针对我的智商这个话题所发表的意见也已经重复了很多遍了。”我眯起睛。

“你在想什么？”他好奇地问。

呜哇。“换一个。”

他既警惕又好奇地等待着。

我脸红了。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布鲁斯。维尼（蝙蝠侠）和彼得。帕克（蜘蛛侠）之间举棋不定。但我实在不敢承认自己的这些念。

“不。”我很快地否认了，睛眯起来。“我完全无法想象这为什么会让人沮丧——仅仅因为某些人拒绝告诉你他们在想什么——即便他们一直被某人所说的某些有特别意味的只言片语困扰着，整夜不睡地揣测着某人可能暗示着…所以，现在，这为什么会让人沮丧呢？”

“你呢？”我看着他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

“就一个。”

“我没说错。我告诉你，大多数人都很容易读懂。”

“就一个理论——我不会笑的。”

“是的。不包括你。”他的语气忽然一变，神转为沉思的神情。“我真想知为什么。”

“好吗？”他侧向我，低语。

“你能帮我个忙吗？”我迟疑了片刻，问。

“没什么展。”我承认。

“你不饿吗？”他问，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

“不饿。”我本不想告诉他我饱得很——憋着一肚的惴惴不安七上八下。

他忽然小心起来：“那得看情况，得看你想要什么。”

“你没限定我不能问什么，你刚刚承诺过的，要给我一个回答。”他提醒我。

“我只是想知…下次你为了我好而决定不理会我之前，能不能先给我提个醒。我好有所准备。”我一边说着，一边埋看着手里柠檬瓶，试验着要转多少圈才能用我的小指把瓶盖打开。

“我不喜双重标准。”

“听起来，完全正确。”

“或者更有甚者，”我继续说，被压抑已久的怨言现在全都毫无节制地爆发来了。“这样说吧，某人了一大堆异乎寻常的事——从某天在极不可能的情形下救了你的命，到接着就把你视如草芥——而且他还从不对这些行径作任何解释，甚至是在他承诺过以后。这些，同样地，丝毫不让人觉得沮丧。”

“同样，你也违背了你的承诺。”我反将一军。

他轻笑着：“那你的理论依据是什么？”

我们都板着脸，看着对方。

“嘛？”

“你知，这太让人沮丧了。”他抱怨着。

我抬起，看他邃的金双眸里，立刻被迷住了。然后，像往常一样，实话脱而。

“当然，不包括我。”

他一脸歉意地笑了笑。

他扮了个鬼脸。

“是的，那是因为你总不专心听我说话。我会一直等着，直到你相信这一为止。如果你足够聪明，你就应该躲开我。”

“你已经讲过很多遍了。”我提醒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些，不去胃里突如其来的一阵搐。

“听着还算合理。”我抬起，发觉他正用力抿，以免让自己笑来。

“不，你会的。”我对此相当肯定。

我不得不移开视线，以逃避他邃的目光。我专心致志地把柠檬瓶的盖拧开，喝了一大，然后心不在焉地盯着桌面。

“你不想告诉我吗？”他问，嘴角挂着一抹太过诱人的微笑，慢慢地把侧过我这边来。

“所以，如果我…不够聪明，我们就要试着成为朋友了吗？”我奋力总结这个令人困惑的换条件。

低沉地说。

他的目光越过了我的肩膀，然后，毫无预兆地，他窃笑起来。

我低下，看着自己叠在柠檬瓶上的双手，不知现在该说些什么好。

“你正在气上，对吧？”

“告诉我你的一个理论。”

“你的男朋友似乎认为我在惹你生气——他正在思考着要不要过来结束我们的争吵。”他又窃笑起来。

“我也不饿。”我读不懂他的表情——像是他想到了某个私底下的笑话于是暗自发笑。

“非常谢。”

他咧嘴一笑：“好吧，我们可以试试看。但我有言在先，对你来说我不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撇开他的笑容不说，这个警告绝对有现实意义。

“呃，什么？”我乎乎地问。

“不会太过分的。”我向他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