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们在一路上打灭的那些妖，其实是被你们袭灭的那些国家。比如说，三打白骨可能就是三打白骨国，而真假猴王，则相当于是石军团的一场内。”

另一件是护国公饥馑案。当年秦叔宝还是瓦岗寨悍将的时候，与王世充对战，打得河南民不聊生，饥荒遍野，据说饿死了几十万人，其余的灾民都加王世充，与瓦岗寨为敌，所以最后瓦岗寨才败给了王世充。后来秦叔宝降唐、帮助皇帝剿灭王世充，这事也就再没人提了，没想到最近又被人翻来了，参了他一本。现在护国公也下在狱中，等候发落。

āng土。戒日王非常满意我们的功绩，论功行赏，封苦行僧为金武士，白龙骑兵团指挥为八天龙侯，石军团指挥为斗战胜侯，九齿军团指挥为净坛侯。我无意功名，于是他命那烂陀寺供奉，加国师称号，四弘扬佛法，直到一年前，我思乡心切，才派人将我送回。”

“阿弥陀佛，”玄奘问“卫公，这个故事，可以让皇上相信吗？”

李卫公不喜这两件案。这两名曾经勇武无匹、睥睨叱侘的猛将，如今已经垂垂老矣，在大的开平方机面前，显得那么的懦弱无助，任由卑微的小吏作。李卫公更喜这个案。佛法真的是人生真谛吗？如来佛真的存在吗？即是空吗？他很想继续跟玄奘探讨下去。毕竟，在一个曾经拐骗妇女、设计都城的人看来，这些问题要比造反或者权斗重要得多。但他没有再跟玄奘探讨下去，因为他知，皇帝的看法跟他相反。

“阿弥陀佛。”玄奘双手抚十，轻颂一声佛号，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玄奘用着他一贯的轻缓语调，从容说完了这段故事。他的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但很快又恢复到清澈如的平静。

李卫公愣了一下。又一阵风穿过大堂，动左厢房的开平方机，发吱吱的响声。李卫公不由得想起了皇帝同时给他的其他两个案。一是鄂国公呓语案。当年威震天下的尉迟敬德，脑袋比肌衰老得更快，翻来覆去地说些陈年旧事。其他事也就罢了，无非是他当年如何勇不可挡，但他竟然把玄武门那档事也翻来了，什么“冤孽”啊“梦魇”啊，神完全错掉了。

然后玄奘笑了：“所以佛法无边。”

“那你呢？”玄奘的光仍然平静，气中也没有一丝咄咄人的味“卫公，你相信哪个故事呢？”

李卫公沉思着说：“那么，其实孙悟空是石军团，猪八戒是九齿军团，苦行僧是沙和尚，白龙骑兵团是龙。如来佛，则是戒日王，而南海龙神，就是观音菩萨了。”

李卫公微微一笑：“圣僧，你知皇上是披执锐，挣力战的江山，所以我也不知你是不是为了投其所好，故意编的这个故事。假如皇上是祖宗遗留的社稷，你恐怕就要编一个斗的故事了。我作为臣属，只能将两个故事都记录呈上，请皇上圣断。”

于是他说：“我相信第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