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心毫不犹豫：“我要留下！我要留在师傅边！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绝不会再离开师傅！”

“不是，我，我没有，我只是以为——”

应央将手覆上术印：“释心，为师最后问你，你要走，还是要留。”

“不要，师傅，你别赶我走！”释心这才明白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怎么能一直陪伴在应央的边，却认不来他就是神尊呢？

“原来一直是为师自多情，你并不想当我的徒弟。”本以为这丫千方百计清岳找掌门是想拜他为师，到来彻彻尾是他自多情。

给她刻下此印的那一刻，他已经好抚养她一生一世的准备，结果却换来她的叛逃，何其讽刺！然而看着她现在哭嚎伤心的模样，他又狠不下心来。

三日后，释心被去除铁链，离开心莲台，带到了三蜀殿内。

“我…”释心哭得搭搭，顿了顿，违心“我没有。”

四弟上都有这样的印记，琴是玲珑五弦印，剑是晖日长剑印，鼎是琉璃八卦印，塔是炙焰焚火印，而这烟青孤月之印便是掌门弟的印记。

应央没想到释心会如此嚎哭起来，微微皱眉，低下`，抬起她的脸，了她角的泪，柔的指腹拂过那粒泪痣，这一次，释心颤了颤，却没有躲开。

秋凌烈：“释心，我念你是初犯又是无心，未追究你引发地动毁山之责，只稍稍惩罚，却没想到你一夕之间又害死我门下两名弟！同门相杀乃是大忌，你可知罪。”

“师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赶我走，无论什么责罚我都认，只要不逐我师门！师傅，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你别让我离开你！”

“我，我是害怕，不是畏罪潜逃！”

沐画瞧了瞧应央脸，咳了一声，打断他：“秋师兄，我们已经查清死去的两名弟一人死于痘症，一人死于心疾，皆是病死。剩下一人，断已被小师妹接上，并无大碍。这小弟只是一时害怕才慌不择路地逃跑，也是一场误会。这样的小事行三尊审裁，也未免太小提大了。”

“修仙之路枯燥而漫长，需心艰且定，你有修仙的骨，却没有忍受寂寞的心。那日我摔你下剑便是警告，没想到你真动了逃跑的念！”

应央看向释心左手腕上的术印，一个浅淡简约的残月形状，暗暗转着光辉。

“师傅！”释心向他爬过去，却被铁链拴住，靠近不了。

“我要——”

凝视许久，释心终于觉察到来人，抬起。

“释心，那日我摔你下剑，你是否心恨为师？”

“狡辩！若不是你杀的，你为何要畏罪潜逃？”

“够了！“应央了一气，他堂堂清岳掌门不至于沦落到迫一个小丫当他徒弟的地步“你不想当我的徒弟，我便也不会留你在此地，待查清那两名弟的死因，我会遂你心愿，昭告全境，将你逐师门！”

三位尊者沐画、秋凌烈、岭北迈以及掌门应央依次坐在上位。

“我没有杀他们，是他们自己死的。”释心小声。

“师傅我错了，我不会逃了，我再也不会逃了，你别逐我去，真的，我真的知错了！”

“我——”

应央静静地站着，周雨不沾，脸上看不是鄙视还是怜悯，只用他一贯俯视苍生、无情无的神将一切收底。

应央踏夜冒雨而来，见到就是释心被暴雨浇得奄奄一息的模样。她蜷着小小的，本来圆光采的脸失去血苍白如纸，睛微闭着，密实纤长的睫微微颤抖，将将及肩的短发凌盖在脸上。

“为什么逃跑。”

岭北迈也劝：“既然查清真相，人不是这小弟杀的，关也关了，罚也罚了，这事便就此了结吧。秋兄，你说呢？”

“不要急着回答，想好了再说。你若离开此地，天南海北，逍遥自在。你若留在此地，清规戒律，必须严守，日后若你再犯大错，为师绝不袒护。此刻决定的，便是你的一生。”

徒弟养着养着总会有情，除非一开始就不要养她！

释心趴在莲台上，只觉得浑无力，背痛得几乎直不起腰来。傍晚时候天空飘起小雨，到了夜，淅沥小雨渐成滂沱大雨之势，面漫过莲台三寸，释心卧伏在石台上，全浸在里，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