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绮陌。”

“是。”

且男女姿势多变，极尽奇巧，更有甚者男立拎女，夹而动，那一招一似尽现肢舒展极限，本不是普通人能完成的，再看那画里人，长发披散，覆绫罗，男面目如玉似天上神佛，女眉心砂似人间谪仙，两人纠缠的位置也是云端涯边、山泉瀑布、海草垦这些匪夷所思之地。

“释心，你可觉得天机山沉闷无趣？夙葭不在，祈崆又多有事务缠，没有人陪你说话，也没有人陪你练习？以前师傅嫌麻烦，便不喜天机山闹，可现在想想，这么实在有些自私。”

释心顺着应央的目光巡视一圈：“不还跟以前一样吗，哪里空旷？”

应央沉默片刻：“此事我会与齐上年商议，尽快选定，招新的事你们四人便先持着吧。”

释心心中亦是叹不已，她已非当初不通世故的小丫。她初蛮荒，远至清岳，遇见的第一个人是颜不语，第二人就是绮陌。现在两人之中，颜不语被关海底再不见天日，若是可能，她希望绮陌这一辈都平平安安，不要经历风狼，就这样当个普普通通的弟便好。

应央不再说话，不知是打消了此念还是别有心思，挥笔列了一串书单，让释心去书库取来。释心拿了梯架上书柜，取下那几册积灰甚重的典册，目光无意中落向了另一排书柜最端一册厚厚的书册上。

回到天机殿后，祈崆自去忙事，夙葭不在，释心便一直侍奉在应央边，为他端茶递。

应央环顾四周：“这天机殿真的太空旷了。”

样，何回师兄又生死不明，我知你一定很伤心。行了，别撑着了。要是心里难受，以后就常来九鼎山找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书以羊为面，缎为页，虽然积满落灰，但来的一两页纸明显白皙如新。释心好奇地伸手取来，灰尘纷扬冲得她连打了几个嚏，她皱着眉翻开第一页，才看了第一，便直接惊得从梯上摔了下去，重重地发“扑通”一声。

释心看了两页，脸就烧得不成样。

这书因有灵力注，画上场景竟是微动的，叶纷洒，雨飞溅，一双妙人相拥而动，两契，扑面。释心连翻了几页，仿佛开新世界的大门，这男女私下之间竟然可以这般模样！

“招新之事照例是由我与四位首座弟负责，塔首座弟由原二弟聂殊继任，鼎的首座弟位还空置着，齐——尊者可曾有属意人选？”

释心忙答：“没事没事”手忙脚地从书堆里爬起来，抓起那边羊书再次翻看，书上鲜亮的彩宛若新绘，的```靡之息通过墨重彩劈盖脸地袭来。

“师傅，我觉得这样好的呀，我也不喜人多。”

释心立即坐正了：“师傅有什么吩咐？”

这日应央坐在书案前，将目光从繁密的书简中移开，打量了空的天机殿一，又瞧了一跪在他边打瞌睡的小徒弟，长叹了一气。

从问天殿回来的路上，祈崆向应央禀：“下个月便是十年一度的招新期，这阵清岳境内事情不断，妖兽之事尚未查清，可要将招新延期？”

“你我之间说什么谢，你是我在清岳最好的朋友，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我…”绮陌顿了顿，开玩笑“你可知你不顾生死破了何回的阵法救我，当时我恨不得把你奉为再生父母，可是一见你面，就实在生不敬畏之心，只想当妹妹一般疼。我的掌门小师，我绮陌何德何能，能认识你这样的奇女！”

值此清岳境即将招收新弟境之时，应央发这样的慨可不是好兆，释心不是祈崆，可不想应央收一串师弟师妹排在她后面分了师。

此前她总听人说男女有别，男女有别，究竟怎么个“别”法，完全不得要领。今日看到这本画册，才明白这男女的“别”有多大。便见这册上将男女那都刻化得极尽细致且夸张，男硕大，女若，两相拥对，肢缠绕。

应央的声音远远传来：“怎么了？”

应央：“早半年那些人已经聚到了境外渔村守候，若是延期对我清岳名声不利，也容易影响境内弟的情绪。照常举行吧，只是门试炼一定要严格执行，万不可有鱼目混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