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刚才还是想着直接夺走人，也不想贸然去闯贼窝，但听到宁蝉儿说她随带着逆灵散，心想跟着胡必烈这伙人到夜渠山走一趟，却是他们的胜算更大一些。

宁蝉儿这亲的抱姿，令陈海如坐针毡，但她的话还是令他心里一动。

而宁蝉儿万里迢迢追踪他到茫茫大漠，也不至于是要害他被贼围杀。

夜渠山说是城池很有些勉了，小石城大约就里许周长，挨着夜渠泉从山里涌的溪，有箭楼哨塔等建筑，将不大的夜渠湖也完全控制在箭楼的程之内。

离开西峡走廊，在大漠的绿洲，不大小，数量都极其有限，何况夜渠山的涌泉，还是一难得的灵泉，能占据夜渠山的贼，哪怕只有两三百人规模，也不容轻视。

陈海没想到这贼才三四百人，竟然也有在西羌故旁经营夜渠山的意图，真是稀罕得很。

这时候跑去联络夜渠山的贼，又有什么样的企图，要不要直接将他们扣下来审问，但宁蝉儿这妖女会不会捣？

陈海随七人赶到夜渠山时，风雪已经停歇下来，茫茫大漠覆盖着一层皑皑白雪，夜渠山在这茫茫沙海雪原之中，显得尤其的耸。

夜渠山是一座呈半弧形的山岭，有七八里绵延，夜渠泉在山南，从山脚涌来，在南麓汇聚成一座百亩大小的浅湖，形成一片范围有四五千亩的稀树与草甸混杂的绿洲。

太微山的主，仅有一万余里，东接天郡内的腾蛟岭，伏蛟岭过去，就是秦潼山西麓的绵绵绝岭，则从太微山往西，就是绵延两千里的鬃山、铁岭余脉，而将夜渠山这些余脉算上，太微山的地脉延伸足有近三万里。

“不要提史书记载，二十年前益天帝西征诸羌，就派军驻夜渠山，但益天帝在砍柴湖畔被我们诸羌联军杀得，夜渠山的军寨也就破落下来了，”胡必烈说起二十年前的往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似在嘲笑当年益天帝的自不量力，鞭挥指小石城，说“现在是我的朋友住在这里，筑城建垒，他们现在就是夜渠城的城主，只是暂时还没有得到西羌国的册封罢了。”

“我带着逆灵散呢。”大概看陈海的犹豫，从后面骑上抱住陈海后背、浑不介意与陈海亲昵共乘的宁蝉儿悄然说。

“不错，史书记载早年大燕边军曾在此筑，填以锐，抵挡胡妖蛮南下，保护西羌要通畅。山脚下那座石寨，大概就是大燕边军早年所筑而留下来的营地吧？”陈海拿鞭指着山脚下的小石城，跟胡必烈谈笑风声，似乎他不谙世事，完全没有看到胡必烈里所藏的杀机与轻蔑的笑意。

夜渠山的贼规模是不大，但这伙人真要将他们诱贼窝再动手，陈海也不会轻易去冒这个险。

也许是察觉到陈海跟更多的人汇合了，狼群就没有从后面再追杀过来，消失在茫茫沙海，陈海随胡必烈这伙人一直到夜渠山，都没有见狼群的踪影再跟上来。

这些人看外貌，有燕州人，有羌胡人，但他们绝大多数都衣裳褴褛、面黄肌瘦，想必是被贼俘获过来役的隶。

“都说夜渠山虽小，却是大漠的一颗明珠，姚兄看此情形，是否也有所啊？”胡必烈在绿洲边缘勒住，回笑着问陈海。

夜渠山，与陈海沿路所见的黑石岭，都是太微山地面的余脉。

除了小石城外，绿洲边缘还散布着两三百间矮小破落的民舍，大多数都是石彻土垒，十分简陋，有些衣衫破烂的妇女、孩童从四漏风的土屋里探，神麻木看着陈海这些访客。

陈海鬃山，沿路所见的黑山岗，都只有百余米或数十米，断断续续就像是茫茫大漠的路标，而夜渠山的主峰则有四五百米。

在夜渠湖的南岸，还有上千亩田地开垦来，开渠从夜渠湖引溉。时值寒冬，看不到有人在田地里劳作，但在夜渠山的南坡，有一座采石场，有近千人正在监工的监视下，将大块的石开凿来运下山，正在小石城南面建造一座更大规模的石寨。

在大漠曲折走了十来天、四五千里，蓦然间看到这么一灵气腾涌的绿洲，不是不是被大的贼势力盘踞，前的情影都叫陈海看了心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