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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到后来只剩下茫然,抑或是不知道现在是怎样一种状况,而她应该要露出怎样的表情才适当?
严信桾就这样一直瞅着她呆滞的脸,最后说了一句:“哭吧。”
“…咦?”“你不是想哭吗?”严信桾毫不客气的指出:“他那样对待你,你不痛苦?”
“你…我不懂…”
田蜜蜜震慑,眼下的气氛太一触即发,她想要藉由笑容来掩饰,可严信桾一点也不配合。“别装了,你明明想哭的不是吗?”
就在刚刚,他看到田蜜蜜瞠大眼,彷佛泪水就要自她圆润而幽黑的瞳眸中渗出,他看得气苦,不希望那个男人看见她哭泣的样子——他不值得——在严信桾的理智尚未作出决断之前,他的手掌早他一步,阻止了她的眼泪。
可他知道她不是不想哭的,该哭不哭,那样的泪水积压太多会使一个人由内而外渐渐腐朽的,或者狠一点,他要田蜜蜜狠狠地哭,他要田蜜蜜哭出来,面对现实,面对那个男人一点也不在乎她的现实,然后…
把那个该死男人的一切和着泪水排出她的体外,再也影响不了她一分一毫。
他私心这样想望。
可田蜜蜜不懂他这样的想法,她想装作没事,但严信桾那样直截了当、那样不留余地的指出她心中死也不肯承认的事实;她想逃避,可严信桾不许,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像是猛兽一般叫嚣着想出来想出来…她眼眶一痛,刚刚严信桾那样不容否认的一句话在她脑海回荡——
“你喜欢他不是吗?”
是的,她喜欢他,好喜欢他,一直都只喜欢他。
可那个人…却丝毫不曾喜欢过自己。
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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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董向濡算是一般人所谓的“青梅竹马”的关系。小时候一段时间他们曾是邻居,天天玩在一起,董向濡和其他讨人厌的男孩子不一样,他又高又帅,从不欺负她,总是保护她不受其他小孩欺凌,待她就像是对待自己妹妹一般,好得不得了。
“喏,蜜蜜,这个给你,我只给你喔,你不可以告诉其他人。”这是小时候的董向濡常常说的一句话。
“蜜蜜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了?你们再欺负她,我绝不原谅你们!”
他拳打脚踢的赶走了一群欺负田蜜蜜的男孩子。
这样天真单纯的关系是何时开始变质的呢?田蜜蜜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升上了国中、搬了家,大自己一岁的董向濡不喜欢她在别人面前同他说话,老是爱理不理的,很冷漠,可一旦旁边没有别人,他就会变回小时候那个总是照顾她、保护她的好哥哥。
她不明白董向濡这样人前人后的差异是何因,董向濡说是田蜜蜜太土又太傻气,别人若是知晓他们关系他会没有面子。
她想,啊,原来是这个缘故啊。单纯的田蜜蜜不希望董向濡因自己而受同侪轻视,也渐渐的养成了在人前不靠近他的习惯。
尤曼萦常常看不过去,忍不住又是一阵好骂:“你白痴啊!你当你在演『惊世媳妇』?!现在不流行这一套了啦!大家都嘛要开心甜蜜的,没人要看悲惨的,就你一个人食古不化,还在搞悲情那一套!”
说了这样一大串,无奈田蜜蜜一点也没有听入耳,尤曼萦到最后也只有冷冷抛下一句:“好一个痴情种子,拜托别长出鸡屎藤就好。”
不讳言地,私下的董向濡非常非常温柔。有一次她感冒,任性大哭要吃好远好远一家店的芋头饼,连父母都觉得麻烦而叫她放弃,可只有董向濡一个人坐了好久好久的车,千里迢迢买了她想要的芋头饼回来。
“喏,你不是一直说想吃?我买回来了,再不吃就要凉了。”那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