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见她的可能，因此也不曾探查过她究竟是谁家女儿、姓名为何？

牵引她的是怎么？血腥味吗？

除非是有特定目标的牵引…

已经放弃要纠正她对他的称呼了，他转看她，见她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

“忘儿？”

他让她半坐在他的手臂上，她很自动自发地用双手圈住他的脖，依偎，歪斜着靠在他的额旁，浅浅的呼拂过他的耳际。

他沉默了会，想起她之前那受尽惊吓的模样。

比如说，她记得“亲人”这词，却不记得自己的亲人，在她半模糊的知解里，亲人就是一直陪在边的人。

五年前，他曾经疑惑过，为怎么这小女孩找得到他？那儿是后院，相当隐密，一般人不会到达。

杭州一带富家大众多，要探查也非短时间内可以完成。

“想起怎么？”她回望他，表情除了难受之外，只有纯然的不解，完全无法明白他为怎么这样问她。

他对她的观察能力有讶异，开解释：“因为他们都是无名之魂。”

“-对这儿可有其它觉？”

“好…”她又将脸埋他的颈窝。

更何况，像这极受疼的小孩，走失没多久就会引起家人恐慌了，在短时间内她就算再怎么游，也不可能会去到后院。

是她对气味的受异于常人，还是天生嗅觉特别灵？

他原本想试试看重回事发之，她能否记起怎么，可是看她那痛苦的模样，他又突然觉得不忍了。

没有姓名的闺女儿，多少人会认得？

但其实若说她被吓傻了，也不尽然。

“那就永远记得我。”忘或不忘，都是她在说的，他还能回答怎么？

“他们是抵抗山贼的无名英雄，值得-悼念祭拜。”

“喔，为怎么带忘儿来这里？”

“算了，我们离开吧。”

约略说来，这儿的味并没有怎么特别，最的其实是风过的草味，她却嫌臭。

他抱着她继续朝目的地走去，觉她在他耳边的呼息愈来愈重、愈来愈急促。

“怎么了？”

她真的好轻、好小。

“擎烈…”她的呼痛苦而急促。

比较令人担心的是…如果她并非杭州人氏，又或者她的家人全都于此罹难了呢？

“池塘？”他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问：“-还想起怎么？”

如果她真的忘了，就别再试图让她想起吧。

那样血腥的场面，对小女孩而言，记得了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忘儿酸了。”

这个从初遇到现在都很无赖的女孩儿，小的总是透温，每每在他近乎麻木的时刻，牵动他心底层的某些柔…

“嗯，嗯，忘儿绝对不会再将一切忘光光！”小女孩很满意地宣示着，灿亮的大直勾勾看着他，带着很的期待，双手举。

她昏迷了两天，他也没让那些人曝尸荒野，腐臭味大致已随风淡去。

他冷瞪她，可是她很显然不会看人脸，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她的睛开始凝结气，他不得已退让，将她抱起。

现在，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漠不关心了。

“我只觉得这里好臭，比池塘里面的鱼儿还臭。”

“嗯，知了。”双手合十，很快地朝那些无名坟拜了几下，又赶忙搂住他的脖，像是很怕被放到地上似的。

她只像是…遗失了某份的记忆，关于过往的份；但是关于她曾经学习过的东西，她却不见得都忘了。

他低下视线，看着石砾与黄上混杂的地上，那已经被他理过，却仍然隐约可见的暗红泽。

看她被吓成这副模样…

“向后看。”终于，他停下脚步，对她开。

“忘光？不行啦，忘儿只有严大哥一个亲人，忘儿绝对不能将严大哥忘掉！”

“怎么？”

“这里好臭，忘儿好难过…”她将埋他的肩颈，很像是试图抵抗怎么。

“那些是怎么？坟墓吗？”她望着前数座隆起的小上近，每一座上近前都摆了或大或小的石块，疑惑地再问：“为怎么摆石啊？”

所以，她认定他是她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