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他就那么站着。神情近乎木然。要说什么呢？说“我不知”说“我不是故意的”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都太虚浮了。

连惠语就事论事，把利贷文件递到她面前的时候，林念有一瞬间的耳鸣，脑发昏，看不清前的字。

“…对不起。”这大概是江淮第一次说这三个字，艰涩困难，声音低哑，他闭了闭，复又睁开，张了张嘴，一次有些游移。

然后被骗走了他们家仅有的现金而已，不过就是八万块钱而已。达千万的借款协议只被胡玉山压了一半手印，这个计划在凌里估计都不能算上成功。这钱连他们的都不。林念全都在抖，眶泛着脆弱的红，声音哑着。

“是有天我同事忽然赚了很多钱，我打听，他还藏着着不告诉我，被我偷偷发现，他在一个小公司里赌局。”

“我本来是真的找到工作了的，在江城一家网吧当网，每个月应该也有两三千块钱，还包吃住。”胡玉山有了靠山，说话都有了底气，缩在墙角开，被林念一扫，立刻又畏畏缩缩的。

上的词汇，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轻声给答案。

“胡玉山能找到什么生意，什么机会，啊？！不就他妈是凌骗着他从家里拿钱？！”“要不是你小姨发现了端倪，现在我们全家得欠多少钱，你知吗？啊？！”

“还是说，”林念顿了很久。最后难堪地闭上，漆黑的睫沾上珠，簌簌颤抖着。好像脆弱得让人抓不住，她轻声：“江淮。”

因为她亲见过江淮一一地诱人上钩，然后轻松将人置于泥淖之地，区区蝼蚁，不过就是凌设局，找不到江淮的肋，所以只好从她上手了而已，不过就是胡玉山傻乎乎上钩。

“我不了你们豪门恩怨，只求你们争家产的时候注意，不要踩死脚边的蚂蚁，这很难吗？”“八万块钱，你一件衣服都不止八万，可对我来说呢？”“我怎么找你？江淮。”

江淮比任何人都知那笔钱对她有多重要。是她一一用时间和力堆砌起来的，是她这段时日的神支，是她从泥潭里往外挣的绳索，他没资格指责她。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良久之后，少年戾气散尽，像被风雨摧折，发涩，终于开。

小公司名不见经传，胡玉山旁敲侧击地打听，发现是别人讳莫如的灰产业，庄家主育赛事的赌局，买通运动员造假。接下来不用连惠语解释，林念也能明白。

“因为你啊江淮。”方才的画面和言语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涌来，林念觉浑血都被冷得凝固，又被怒意烧灼开。循环往复，重压之下，止不住的颤抖。

“但是可以补救。我拿钱给你，我保证以后都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你还不明白吗江淮？”林念看着他，细长的眉蹙起，底盛着晶莹破碎的光，一字一句地打断他，轻声。

“我说因为你我的钱全都没了。小姨没钱吃药了。所以求求你施舍给我一？”她站在原地，晶莹的滴从角溢来，鼻尖尾全是红的，尾音抖得不成样。

“看在我跟了你一整个夏天的份上，能不能放过我？”＊＊＊雨势瓢泼，伴随着狂风，榕树被打得飘零，树梢簌簌作响。天沉，压得人不过气来。

少女影太单薄，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光是急促的风雨声就能把她走似的，脆弱极了。江淮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她，表情，动作全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