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他的扶持下坐沙发，老家仍未从震惊中回复，怔愣地瞧着他。

“你…”异样的文句组合，让老家听不对劲。“你发生了什么事？”

老家的指责，他没有一句能反驳，只好静默。

唐君蔚静默了下。“你说，那个老家，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我不要。”

见她如此惊慌、逃避，这副模样让他不忍再追问。

有些事，他得清楚，而那位据说看着董静舒长大的老家，或许能给他答案。

两人很快陷眠中，他支肘，侧着静静凝视他们的睡容。

“静…”

唐君蔚凝视她，蹙眉思。

老家已经院回家静养，他要到住址后，直接前往拜访。

“好好好，你不想说，那我不问了，王婶说你一晚没睡，要不要睡一下？让小恩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稍晚，唐君蔚下楼来，倒了杯坐在客厅啜饮，低敛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恋的妻，挚的儿。

“既然不要她了，那你还来找我什么？”

这么多年，一直只有父俩相依为命，从没想过他们还有亲人，而且是那么重要的一个人，与他们的生命密相连，不可分割。

王婶过来关切了一下他们的情况，他轻声回答：“没事，都睡了。”

他心里尚有太多疑问，要面对的事情也还很多，但是这一刻，他只想静静看着他们睡后满足的脸容°伴他们。

究竟是什么事，让她如此心虚，抵死不肯告诉他？

“小心。”

“你认得我，是吗？”

他轻笑，替她拉来被、调整枕度，再让儿钻两人中间，张开臂弯守护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对呀。”

这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

“这什么话！我当然认得！”当年和小得死去活来，甚至为了他，小吃了那么多苦，怎么可能忘得了！

“你！”老家气得挥开他，不让他扶。“你知不知小一直在等你？你把她害得那么惨，结果自己居然忘了她，过逍遥日去！你还有没有良心！”

“他在哪家医院，我想去探望他。”顺便谈谈。

他娶了当时在他边陪伴、不离不弃的温柔女，家人说他们是对相恋至的情人，如果不是发生意外，他们已经预备结婚。他没有怀疑地相信了，因为在潜意识里，他知自己真的有很、非娶不可的人，他以为那人是她，以为孩是与她共有的…

董静舒悄悄打量他一，确定他没有要问的企图，这才稍稍卸下防备，撒地伸手。“你也要陪。”

来开门的，是一名四十的妇人，老家的儿媳妇。他说明来意，妇人招呼他人内，倒了杯给他，房去通知公公。

原来，一开始就错了，他将觉错置在别人上，以至于没再去追寻那个真正藏在心底的人。

“因为我想找回来。”唐君蔚抬眸。“我不想忘，不想辜负她，可是记忆有的时候由不得我。如果我早知她的存在，不会任她空等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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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那一段时间，记忆整个都很混，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太记得起来，我休学了一年，往返医院复健、看神科医生、记忆重建…有些失的记忆，已经找不回来，我以为那些不重要，现在再想想，很多事情或许不是我当时以为的那样。”

“不要告诉我，你早就忘了小！”不然为什么那么长一段时间，一消息也没有？

婚后不到一年，祖母、弟弟以及妻，全葬于地震天灾中，那时他正好回医院复健，而甫生便弱多病的儿也在医院，一夕之间，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要不是边还有嗷嗷待哺的稚儿，那时的他真不知如何熬过来。

“还是你有办法。”以前，只要杜承嗣来过，那几天她都睡不安稳，夜里恶梦频频，都要好几天才能平复情绪呢。

是怕说了，他会不肯谅解，再次转走开，这一走又一个十年？还是…真有那么难以启齿？

唐君蔚苦笑。“我是忘了。”不只忘，还忘得一二净。

“不要嘛！”她闹脾气地挣脱他，不让他碰了。

不一会儿，老家在媳妇的扶持下走房门，抬见了他，惊愕地绊到门槛、掉了拐杖，唐君蔚赶上前，搀扶住差跌跤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