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放弃，电话被接了起来。

“…很难。”男人低哑模糊的声音。

“啊…讨厌！”类似痛苦、又似愉悦的，梁心影匆忙对着电话说：“对不起，学姊，我晚再打给你…啊，禹，你轻…嗯…”话筒被遗落，撩人遐思的销魂音狼断断续续传来。

“假装…你很我…好吗？”她声音微颤，低低逸声来。“我、我只是…要人陪…想要有人…抱抱我…”

他无奈回眸。

连老天都要来凑上一脚吗？

她急急摇。“没关系、没关系。”

是没错，但…

“你不问问，我能给你什么？”情势发展得太快，她有些昏脑胀。

她脑袋发昏，自从遇到他，行为开始不受控制。

低抚了下冷得发抖的猫儿，轻问：“介意养猫吗？”

到现在，她都还不敢相信，她真的了这么大胆的事，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不，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雇用。

“浴室在那里，还…还有这个。”她手忙脚，翻一件旧睡袍。“你先将就着穿，明天再去买新的。”

“啊？”他答得太脆，她反而愣住了。

“如果没有…到我那里去吧！”停了几秒，怕他拒绝，急忙又：“你可以开条件，只要我得到，都没有问题。”

直到他的影消失在浴室门后，她吁长长一气。

今晚的决定，很

这样一双，他并不陌生，那是一双清寂、无助的神。

“呃…你要不要先去冲个澡？”她结结，挖空了脑浆挤这句话来。

说来没人会信，他的境况可不比那个游民好到哪里去，连上最后一块面包都有人要抢，看来老天是存心要捉他了。临时下这场雨，今晚的落脚还不晓得在哪里…

刺的车灯迎面打在他上，抱起二次险成下亡魂的小猫，他仰眸，隔着雨丝及挡风玻璃，对上一双合了受惊、恍惚，以及太多复杂情绪的雾明眸…

回想更早之前，在撞上他的零零一秒踩下煞车，她吓得神魂还来不及归位，目光便撞那双熟悉地、淡到没有情绪的眸。说不上来为什么，那一瞬间，她揪得无法呼，什么都无法思考，无法克制地下了车，定定站在他面前。

他抬眸回视她，没说话。

稍稍由恍惚中回神，怀抱中的小猫挣脱他，雨中，直奔向路…

说完，她屏息，等着他的回答。

今年，又得一个人过了吗？

他懂了。

“好。”

淋了雨的小猫瑟瑟发抖，他于心不忍，伸手抱在怀中，给予温。

“你，有地方去吗？”

他一惊，没多想便追上去。“喵喵，回来！”

当第一颗雨滴打下来，他逸苦笑。

“我说好。你需要我，我就留下，哪天不需要了，只要一个神，我就会知。”

而后，他缓慢地、极平稳地回问她：“你要我什么？”

这一回，他审视了她良久、良久，目光定在她泛着气的眸。

“你也不问我的来历，不是吗？”

跋过牠几次，偏偏牠就是执着地认定他。

绵绵细雨逐渐转成滂沱雨势，他缓步到邻近住家的骑楼避雨。中午偶然救起的小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怕被遗落。

看她的局促，他轻应：“好。”

“喂…”微，近似的调。

何必呢？他自己的未来都没个准了，跟着他又有什么用？

“学、学姊…嗯…”另一端，极细微的，她并没错过，一瞬间恍然领悟了什么…“任牧禹在你那里？”

“唔…嗯，对呀。”话筒被掩住了。“禹，你停停，我讲电话。”

他没说什么，随意。

“心影？”以为打错电话，她不肯定地确认。

望着一片潇潇暮雨，他神凝思。

也罢，既然要跟，那就让牠跟吧，他们命运同步。

她叹了气，识相地挂上话筒，转凝视玻璃窗外逐渐增大的雨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