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娘边哭边抖着手捧起火灰，均匀地洒在可怖的伤上，一想到蒋星淳凶多吉少，蒋星渊又在底下了这骇人听闻的事，蒋家的香火怕是要从此断绝，只觉内心悲痛到无以复加，真恨不得一撞死。

“再说，只有登上位权重的位置，才能早日帮你找到阿淳哥哥和阿姝。”他已经不再用“您”敬称，而絮娘慌张失措，并未察觉其中的异常，果不其然，听完这句话，她一震，脸上浮现愧疚之。

待到奔涌如泉的血渐渐止住，她重又捧住他的脸，轻轻抚摸着冰冷的肌肤，不解地问：“阿渊，你不是一直说要考取功名，人地的吗？为什么忽然伤害自己的事？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娶妻生，儿孙满堂，如今却说不要就不要，豁为男的尊严，去赌一个没有把握的未来。

他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扯一个因痛苦而有些扭曲的笑容，轻声：“大娘，您不知，如今朝廷重武轻文，走科举的路，已经没有之日，还不如赌一把，到里碰碰运气。”

他一直盼望能够快快长大。可时间对他来说太残忍，太漫长，好像永远也看不到尽。絮娘心里又痛又悔，再也说不话，抱他放声大哭。

颤声问：“都是…都是为了我吗？”是她沉湎于儿女生死未卜的悲伤之中，将大小事宜全都推给他置，不但没有如往里一般关心他，照顾他，还拼命促他去探听消息，这才得他走了绝路吗？絮娘看着前狼狈不堪的少年。

就觉得痛不生。蒋星渊受惊般的垂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像天真的孩童一般。

下的太平只是假象，絮娘不可能永远不门，而她的貌又太容易招来男人们的觊觎，他总觉后有一柄要命的鞭追赶着他，迫他拼命往上爬。

艰难地睁开双，虚弱地抬看了看她，伸满是鲜血的手，指了指不远的瓦盆。

瓦盆里装着净的柴火灰，是他昨夜准备好的止血之，不想阉割的过程耗费了太多心力，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照顾自己。

蒋星渊贪恋地受着她的关心，觉得只要她还愿意怜惜自己，遭再多的罪、受再大的屈辱都是值得的。

想到他聪明又懂事，看了那么多的书，写一手那么漂亮的字，本该有光明锦绣的前程，像大多数人一样。

“就算…就算不当官，当个教书先生，或是些小营生，总能糊的啊。”絮娘既困惑又心疼，珠泪成串掉落，尽数渗他乌黑的鬓发间“咱们手里还有银，何至于…何至于把自己到这一步？”蒋星渊缓缓摇，说心里的担忧：“没有功名在，也没有权势在手，如何护得住你？”

他更天真地：“你别瞧不起没了二两的太监，若是能够抓住机会，爬到位，获得圣上的信重，简直比一品大员还要风光。再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混个名堂。”

个有些羞涩的笑容，：“大娘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一直在心里把你当成亲娘，什么都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