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东奇还在等她吧？她把事情搞砸了，她好想躲起来痛哭，偏偏母亲和阿姨还不放过她。

“喂，那是真的吗？”唐如忽然问他。

哪有人谈恋谈得这么窝？他要跟她求婚，正大光明跟她在一起。

“唉…”阮幼昭劝她。“小芷啊，你别被人家的甜言语骗了，我记得之前有杂志说薛东奇常去风化场所，你没谈过恋，那么天真，肯定是被他骗了”

阮秀静和阮幼昭楞住了。

阮馨蕙瞪着桌上摔烂的糕，房间外面，她听见妈和阿姨番拷问姊姊，简直像在问犯人。

她只说：“我没去，糕摔烂了。”那时姊姊的脸好苍白、好疲惫，让她看了好心疼。

“你说什么？谁说展览取消？”薛东奇下颚绷，脸十分郁难看。

阮幼昭大嗓门地质问：“他们全冲着你来，往后你怎么办？你怎么会惹到那个俞颖鹃啊？我不是叫你下班就回来？你刚刚又去哪了？去找他吗？”

窗下边和她男友朝她挥手，馨蕙笑了。

他不在乎自己的画办不办展览，但一想到小芷心血白费，他愤怒又心疼。她呢？她在哪？

温驯的姊姊肯定只是坐在那里捱骂吧！姊姊从不跟妈和阿姨嘴的，遇到事也不反抗，有时她甚至怀疑姊媲没脾气的。

“你怎么想的？你太糊涂了…”阮秀静难过地说。“你跟画家恋？你忘了你爸是作家，浪漫得要死，结果呢？妈的教训还不够？现在你又跟个画家搞在一起，你昏了你！”

“嗄？你不知？”唐如望住老公。

真可惜啊，好好的糕怎么会摔烂了？

“刚刚在陶艺展的庆功会里，我们听说你的展览取消了，怎么回事？”唐如将糕摆好、上蜡烛。“大家都在说你的事呢…”

阮馨蕙坐下来，瞪住糕，想到昨天姊糕时，那愉快专注的模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刚姊回来时，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了。

问她有没有跟他庆祝？

“现在可好了，被牵累了，那个俞颖鹃是冲着他来的吧？”

房间外，妈和阿姨还在询问姊姊。

阮秀静怔住

她用童军绳把糕绑，往窗外慢慢放下去。她们住二楼，糕很顺利地落到手里。

她拿起卡片，打开来看，然后又放回去。

“什么真的？”薛东奇困惑。

“什么时候开始的？阿姨让你去办展览，结果你跟人家恋，你昏了你！”

“小人得志，讨厌死了，一直说他现在是俞颖鹃的特助，这会儿一堆人都跑去结他了，那副嘴脸、啧啧，嗯心死了。对了，他说俞颖鹃把整个图书馆买下来了，你真把她惹了喔！”唐如说着，薛东奇听得火冒三丈。

小芷又累又倦，茫然地看母亲张嘴不停叨念。

阮馨蕙听她们说个不停，就是没听姊姊开说上半句。

展览取消了！岂有此理，小芷准备了那么久！

“这样可以了？”小芷望住母亲。“我都听你的，这样你兴了？”

“你最近晚归是因为跟他在一起？你跟个男人在外边鬼混像话吗？”阮秀静气坏了。

阮馨蕙托着腮帮沉思，应该还可以吃吧？她拿起刀切糕，像是发现什么，馨蕙抓住盛糕的玻璃纸，轻轻拖开糕，看见一张黄卡片。

“呵！”阮幼昭摇不敢相信。“你和他往？你不知他风评很差吗？他得罪的人多得咧，现在好了，我们一起倒大楣。”

暗敛升对薛东奇说：“是刘杰啊，刚刚他在会展上说的，他现在跑去松冈事了，你没看他那副嚣张的德行--”

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拿起糕上的纸条，拍拍男友肩膀，乘哈雷机车离去。

半小时后，馨蕙听见托车声，她探来。

馨蕙下了决定，拿起盒盖将糕盖起，重新系上绳。她起过去把门轻轻掩上，又擅自将姊姊袋里的东西倒来，翻开她的日志--有了，馨蕙睛一亮，撕来一张纸抄下地址，然后打电话给周。

小芷缄默，她昏脑胀，只想躲棉被里。

“妈！”小芷忽地站起来。够了！她听不下去了。“我会跟他分手，这样你们就放心了？”她凄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