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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眨眼睛,认真作答。“喔…如果EQ高,就会把我的专栏当笑话看,
而不是对号入座跑来骂我。假使你看完专栏还能大笑三声,那你就有幽默感了。”
说完了,嗯…她望着他,他也瞪着她。
有一剎他们都没说话,然后他深吸口气,打量着她。
嘉丽揉揉被掐疼的手腕。“怎样?”不气啦?休战了?
“车小姐,你从不认错的吧?”
“嗄?”
“也从不懂得感激吧?”舶仕望着她。“就算我很讨厌你,但给你拔牙时,可有让你感到一点疼痛?拔完牙后,你摸摸自己良心,是不是很快康复?”
“呃…”嘉丽心虚了。“我…”他的技术的确很好。
“你凭不到一小时的印象就写死我,不觉得过分吗?没写出我名字你就可以心安理得?你知道我多少朋友一看就猜出你写的是我?你良心安吗?在专栏上嘲讽我的失恋,把我写得活像为情歇斯底里的变态狂。”白舶仕口气厌恶。“我从未遇过比你更可恶的女人,你小心有报应!”说完,他掉头走了,留下满脸错愕的嘉丽。
她捡拾一地的狼狈,讪讪地回到自己的小套房。开了音响,任重金属摇宾乐充斥整个房问“史密斯飞船”正声嘶力竭地高唱Crazy。
她为自己冲了碗泡面,盘腿窝在椅上,上网看着聊天室一干人马吵架,看到精彩的骂词,便忍不住拍桌大笑。她抽纸巾抹嘴,瞥见桌沿那颗牙,白舶仕愤怒的模样立即浮现脑海。她闷闷地搁下碗,想了想,叫出档案,重看当时写的文章。
她眨眨眼睛又搔搔头发,心底怪不舒坦的,一种近似内疚的感觉忽地攫住她。
可怜的白舶仕,他一定很爱女朋友。他还很伤心吗?
她这样做是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嘉丽恼起来,直到天亮,还为这件事惴惴不安,无法安眠。
**
白舶仕怒气腾腾地返家,打开信箱,收到一张明信片。
航空邮戳,熟悉的字迹。
舶仕,多谢你慷慨相助,我现在过得很好。这都要感激你,保重。
…欣兰
她过得很好?舶仕忽地将明信片扔进垃圾桶,开门进屋。
一会儿,门又打开,他走出来,将明信片从垃圾桶拾起,拍掉明信片上的灰尘,叹了口气,踅返屋内。
夜色寂寥,飘着雨丝。
这问郊区别墅,白舶仕年初才买下,原是为了结婚作准备的,谁知道…
白舶仕推开落地窗,一道冷风吹人,眼前是灰黑的山林,空气潮湿。他斜倚墙沿,望着寂寥的景致。受不住凄凉的雨声,受不住风吹山林那哀怨的沙沙声,他转身入内取出最爱的爵士乐播放。
沙哑的男声,低回的乐音。唉…真糟!他越听情绪越恶劣。
翌日…
“下一位!”扯下口罩,白舶仕朝外边嚷。
消毒水味弥漫,孩童啼哭,候诊的人愁眉苦脸,白舶仕又开始他看牙的一天。
老伯伯坐上来,白舶仕看了看病历,嗯,满口蛀牙,今天要抽神经。白舶仕换上器具。老伯伯张开嘴巴,表情惶恐。
“别怕。”白舶仕道,同时打开钻牙机,嗡嗡…刺耳的声音响起。
别怕?老伯伯瘪嘴,这医生看起来好严肃。
同时,诊所外,一名女子来回踱步,一下咬手指,一下揪头发。
啊…不行、不行,烦死啦!不道歉的话,她没法吃没法睡没法工作!她整晚搁着这事,良心不安,可是要她当面跟他说对不起,实在又不甘心,那时他真的很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