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是全世界最不像艺术家的艺术家。

“那事有什么好关心？”

“嗯。”符扬凝住她，清曼晨光投来，将她笼罩在若有似无的光圈里，染得一的清晖，他锐利的眸变得黑专注。

虽然他接篆刻和雕塑的艺术只在近两年而已，可是他别心裁，以学习多年的绘画技巧为基，及两年略有小成的书法，将篆印之结合绘画，形成一门新的领域。由他设计来的印石，既有中规中矩的文字书法，也风格独的版画之形，乃至于后现代风的图象，创意之丰，技巧之，令人惊艳。

“走，吃早餐！”

“你不去换制服准备上学，耗在成萸房里什么？”符扬不地回冲妹妹。

说他外表很不“艺术家”他的内在却又极为此中人。他有一自己的标准，行诸于“符扬的世界”而超这标准以外的事，他从来不关心。这自我中心、唯我独尊的格，多年来从未改变过，也从不觉得有必要为任何人改变。

明白，成萸这辈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摆脱符扬。

十七岁的他已经长到一八一，全晒得黝黑，神凛冽锐利，材大威硕，完全不像人们想象中学艺术的人该有的苍白≥弱、飘逸。尤其这几年学习雕刻下来，他动不动要搬动一些木素材，又或者上山下海找一些中意的印石，结果就是原本魁梧的骨架上长层层的实肌。如果光看外表，本看不这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

某方面来说，符扬也有傲慢、让人不得不把他捧在手心上的本钱。

“你好了没？”说曹，曹到！

“快一。”他终于说，气比起跟妹妹说话，简直柔了不下十倍。

“那是你『金石个展』的DM吗？”成萸随问，以为他在读自己在市立术馆个展的宣传手册。

偏生成渤现在还在读大三，完成学业之后要服两年兵役，在未来的几年里兄妹俩都没有自立的本钱。她暗暗叹了一声，对未来到愁眉不展。

“如果你赶时间可以先门，小萸可以搭我的车去学校”符瑶乘机开条件。

“我已经好了。”成萸对他的改变没有什么觉，连忙背起挂在穿衣架上的书包。

房门突然被推开。

即使台湾艺术圈正为这位“天才少年雕刻家”震不已，而且也引起了邻近国家艺术圈的重视，他只觉得是一群无聊人士在附庸风雅，毫不值得兴奋。

开车到两人就读的国中约莫需要半个小时，一上车符扬便书包里的宣传简介，细细阅读。肖似母亲的五官仍然一贯的矜贵，一贯的酷傲。

长大之后的符扬，虽然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对她又推又打，脾气却数年如一日的坏。兴的时候不见得会说，一不兴绝对又吼又骂。有了她这个乖乖听话的“小隶”之后，更是投其所好。她又不是天生犯贱，若非情势所，谁愿意这样屈辱自己？

“我不喜人家拿这事说…”

原来是下个月要来台湾巡回的“国际艺术雕塑节／亚洲巡展。”

“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符扬扬手让她看看自己手中的DM，再顺手帮她把左鬓落的乌丝别到耳后去。

符扬连吵都懒得跟妹妹吵，直接拉过成萸的手往外牵。

“啊…死符扬！臭符扬！这里是女孩的房间，你有没有搞错？来之前也不会敲一下门。”符瑶连忙把被拉到前围住，一副衣衫不整而他闯来的样。

“成萸跟我一起走。”符扬表情和语气一样酷。

“你以前虽然开过几次画展，这回却是第一次的金石印刻和木雕个展呢！”她轻轻提醒。

“小萸从小学就是坐我的车一起上课的，嘛上了国中你就把她抢到你那一车去？莫名其妙！你现在念的是一，这位大哥，、中、耶！我们两个都是念国三，小萸跟谁一起走比较顺路？”符瑶有机会就喜跟哥哥唱反调。

“要你。”符瑶在棉被里小心翼翼把情书藏回衣服底下，才敢下床。“好了，我要回去换衣服了，小萸，你要等我一起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