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底下的"什么"两字刚冲上牙关﹐沈楚天的人影已经消失﹐后铁门恰好打开。

铁门内传来吱吱喀喀的扭转声﹐沈楚天赶闪躲上楼去﹐临走前不忘代他﹕"喂﹗千万别告诉小凝﹐我借那片给你看﹐否则她会杀了我。"

她﹐不再说话﹐继续往下看。

"哦﹖"她怀疑他的日若少了沈楚天﹐可能连吃喝拉撒睡也忘了该如何。"那么沈楚天有没有告诉你﹐他叫你来找我的目的﹖"

"无所谓﹐我清闲得很﹐正在读一些法国研究所的资料。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看影片。"她倒想瞧瞧沈楚天又传授给这个宝贝什么绝招。

听说女人就喜看文艺情。

活像早已约定了似的﹐他几乎以为房东丈夫和小琴事先安排好场顺序。

"喏﹗"一卷录像带拋他手中。"你有没有听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

指指天板。"上面﹐有个脾气急躁的母老虎。"最后指向他。"如果﹐你追不上那个大女﹐母老虎就会剥我的。两想权衡之下﹐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自私的我只好背弃你。"

"可以。"她让他来。"什么片那么重要﹐非得要你看不可﹖"

那家伙真有办法﹐连他的录像机坏了都知。

时序盛夏﹐她几乎耐不住空气中沉重的暑意和温度﹐只要稍稍离开冷气空的场所﹐炎炽气温便威胁着吞噬她。最近几天她窝在公寓里凉风避暑﹐连手指也懒得动。正寂寞时﹐他倒送上门来了。好一阵特意不和他碰面﹐还以为他实验疯了哩﹗

荧幕上的第一个场影映成串日文。

"不晓得。"他打量黑的录像带塑料壳。壳背并没有贴上任何标示﹐所以它应该属于私人的产品﹐否则便是翻盗带。"我会尽快把它看完﹐不妨碍你的作息﹐你去心慌你的吧﹗"

"是你。有事吗﹖"祥琴懒懒靠着门框。

他愣愣的﹐仍然听得一雾。光看几录像带便有这般惊人的神效﹐足以摆平纠缠他良久的烦恼﹐莫非它专门教人如何制造万灵丹﹖

老天﹐学生等公车﹗他还以为这电影是创世纪的发明啦、理论啦、学说啦、之类的内容有关﹐结果居然是小女生等公车的画面﹐沈楚天简直吃饱了撑着没事﹐叫他看这片﹗

她的反应非常奇特﹐双缓缓从画面移向他的脸庞﹐眸

"有。"但他不了解这句话和他们站在楼梯间有何关系。

"他说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秘芨。"他仍然没有听懂。

"耐心看下去。应该有中文字幕的。"她的脑中忽然有隐约的预。"沈楚天有没有提到影片的内容和哪方面有关﹖"

"这'秘芨'就是我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宝﹐又可以称之为'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的工。你带着它去﹐找人儿陪你一起看﹐之后？之后的事情就顺着情况发展下去吧﹗有了它帮你﹐再加上芳心暗许的孟小全力合﹐假如你还没有法搞定她﹐即使大罗金仙下凡也帮不了你了﹐自个儿好自为之吧﹗"摇来晃去的指缩回去﹐并成拳﹐擂向黑漆泽的铁门。

"沈楚天叫我来找你。"他发现他常常穿得很少很薄。真是奇了﹗他居然会注意到女的衣着﹐自己都不敢置信。

录像带很快放录像机里。她先下暂停键﹐去厨房爆好两大碗玉米﹐拿两罐可可乐﹐一切准备就绪后﹐伴着他窝舒服的藤椅沙发﹐等着好戏开锣。

"真是无聊﹗八成是文艺片﹐我最不兴趣的东西。"他拿起摇控就想快转﹐随即考虑到她。"你想慢慢看吗﹖"

黑底白字的演员名称现完毕﹐故事的开影像是个中女生﹐穿青活泼的手制服立于黄昏中﹐靠着公车站牌等士。

"日本片﹖"他的眉心拧起来。"我不懂日文。"

"有呀﹗他吩咐我来你这儿看录像带。"没理由呀﹗他的公寓里也有录像机﹐何必…啊﹗想到了﹐那台老爷录像机上个月就寿终正寝﹐难怪沈楚天要他来她家借看。"我可不可以借用你的客厅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