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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7)

那千年前的往事,是她从未亲瞧见的血泪。跪在清凉大殿内的凤相,痛哭失声地伏首在地,而她在朝为官的兄长们同样也跪在殿上,无论再怎么向圣上辩解清白,圣上仍是不留情地扬手招来殿上卫士,除去他们上的乌纱冠,不顾他们的哭求,将他们拖殿外,杖责两百后,再任人将昏死过去的他们拖外。

捕魂鬼差刺耳地笑着“她自都难保,哪还顾得了你?”守川人不慎让游魂私逃之过,上都还未发落呢,守川人要敢再半分失职之举,那么那些折磨游魂的责罚,将会有她的份。

“看着它!”一手着她的后颈,迫她看向镜中的捕魂鬼差,厉声在她耳边大喝。

了千年的时间想把郁垒记起来,甚至还为此到人间去找寻记川,下她若是喝了,岂不前功尽弃?好不容易,她才让郁垒底那份因她而起的伤怀消失,她若是再次忘了他,他将会有多伤心?她不愿再次见到那神,也不愿,将已经捉在手中的小小幸福,再次遗忘在忘川里,任它在川中永无休止地浮沉飘

站在忘川川中,弯腰捞拾记忆的痛苦,她比谁都明白,比谁都能了解失去过往的那份心痛,到了人间的数月后,她更是知,忘了他人的痛苦,还算是很微小的,遭到遗忘的人,心中那份诉无诉的苦,才是莫大的心伤,她不能再伤郁垒一次,等待了千年的他,不该再承受一回,更不该再苦候她千年。

“不喝!”不肯伸手掬的凤舞,挣扎地想站起

经他一喝,怔吓了一的凤舞忘了转首,正正地看了摆放在她面前的铜镜镜面。

她浑哆嗦,不停摇首“不要,我不要…”

再喝一次忘川,又再一次地忘了郁垒吗?

努力了老半天,即使是将她压至里,她就是不张,遇挫的鬼差脆找来勺她,但她还是一骨碌地将它吐涓滴不留,气极的鬼差脆自怀中掏一面青铜铸的铜镜。他将它拿至她的面前“这是什么你知吗?”

“守川人…”凤舞忙不迭地转首看向后,想向焦急的守川人求援。

“喝!”将她行拉来川畔的捕魂鬼差,在她脚后一踢,迫她在岸旁跪下。

呢?”都走过这么糟的了,后等着她的,不会比这个更糟了吧?

被拖向重心川的凤舞,看那熟悉的川愈来愈近,顾不得疼痛的她勉力以脚抵踏着地,不肯再被拖至那个老地方,再次喝下会让她遗憾不已的川

气息孱弱的凤舞,缓缓地抬首看向那个站在她面前,将她捉她回界的捕魂鬼差,她试着让疲惫茫然的心智集中,努力挖掘上残留的气力。

“它叫前孽镜。”这面铜镜不只是殿中的鬼后有,所有的捕魂鬼差也有,而它最大的功用,就是让顽不肯就范的鬼囚们,在镜中看见他们心中最的恨怨苦痛,让他们在见着了刻意想遗忘的往事,痛苦不堪之余,故而肯乖乖地喝下忘川一解所苦。

晦暗如墨的前孽镜,在四下游曳飘的鬼火照映下,一一滴地起了变化,镜面漆黑宛如冥夜的泽一改,彷佛所有神魂瞬间被捕捉住的凤舞,忘却了外之、周遭之事,所有心神都被镜中乍然迸亮的光芒招引了过去。

“我不喝。”她清楚告诉他。

捕魂鬼差使劲地压下她“给我喝!”

镜影一闪,幢幢人影现在未央苑里,一个个服侍过她的女、太监,皆被绑跪在地,遭到禁林军一一砍首,刀起刀落,温而艳红的鲜血,将苑中因覆雪而白净的地面,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血红。灿目的雪影刀光隐去,昏暗不明的烛火下,染了病的太后,由掖撑扶着靠躺在病榻上,另一个端着

“由得了你吗?”见她坐在地上不肯移动,捕魂鬼差用力自鼻尖蹭气,鲁地将她架起,直将她拖向忘川的方向。

但同样也是看着她的捕魂鬼差,却很乐意代守川人开

“不喝就是不喝…”抵死都不肯再喝的凤舞,在说完后,闭着嘴,即使已被压至面上了,她就是不张喝上一忘川

“再来就是再喝一回忘川!”这只私逃的游魂必须得忘了人间的一切才行,要不,她很有可能会再逃一回。

“不知…”抵抗了老半天的凤舞,力竭地坐在川畔,茫然地对着那面铜镜摇首。

“接下来就是…”守川人迟疑地拖着话尾,迟迟不敢把往后的刑责告诉她。

虽是不明白它有何功用,但凤舞光是听它的名,就知那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她连忙在他将铜镜摆至她的面前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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