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贴得像僵尸逛大街的碧落，无法挣扎地靠在他的怀裏，只能愤瞪著任他半拖半拉地在街上丢脸，而走了一会终于受到底下直朝他投而来的怒意后，黄泉腾一手，半揭起贴在她额上的黄符。

太看得起她了？”

咬著不放的黄泉眯著继续问：“收不收？”

被迫噤声的碧落，不满地扬手想撕去额上的黄符，但手脚比她更快的黄泉，乾脆在她的额上再追加一张。

收到舅父来讯，在找到碧落后即拖著她前往凤府的黄泉，在抵府后首先安排好碧落，接著就是习惯地往继承凤族家业的表兄房裏跑。

莫名其妙被黄泉拐著弯一块损的白胡法师，讷讷地张大了嘴，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现在你还要不要收她？”气势吓人的他，在四下鸦雀无声时终于拐回正题。

“你终于逮到她了？”凤书鸿眉开笑地扬首看向屋外“她呢？”好多年没见那个妖类老阿姨了，他还真的有怀念她在凤府时常楼的糗样。

“收声住。”赶在碧落又开嚷嚷前，不想再让她在大街上招摇的黄泉，自袖中取一张黄符往她额上一贴，成功地将她的抗议全都封回她的肚裏。

“没事…”一气不上来的他，闭著睫努力捱过的刺痛。

“别太勉了。”老调重弹的黄泉只期待他能个。“舅父希望你把凤族之事给我。”都衰弱成这样了，还要为了凤族的颜面四捉鬼除妖，他以为他的命不会被磨短吗？

币在他的手臂上任他拖著走的碧落，呆然地看着这个长大前和长大后，彻彻尾截然不同的黄泉。

他边说边拖著僵住四肢的她往前走“我可不希望在吃下一顿饭前，又要替你打发一箩筐自许为正义之士的大小茅和贫。”

“给你？再让你妖界和人间两忙吗？”觉得舒坦多了后，凤书鸿在他的扶持下站起走向书房另一隅。

黄泉的反应仅是挑挑眉。

“啊？”白胡法师勉眨了眨。

“你的格…是不是变差了啊？”好狠好毒，在伤害他人自尊心时，不但摆一副理气壮的模样，还要别人也认同地跟著，她记得她没有把他教成这不良妖呀。

黄泉扳扳酸疼的颈项“在外，我派了三个式神看着她。”她要是再这么聒噪下去，他担心他把黄符往她额上贴的举动，很可能会成为一习惯。

“我不介意。”他一都不在意，为这个待他如手足，同时也是唯一一个，从小到大都不介意他是人是妖的亲人多办事。

…

“走吧。”也不大街上的行人都与白胡法师一样怔愣在原地，说完话的黄泉扬手拿掉碧落额上的黄符后，自顾自地拉她离开现场。

“放心，还可以赖活个几年…”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他，其实也很清楚他爹凤湖会突然把黄泉找来的原因。

打铁趁的黄泉，快步上前自他手中上取来一张黄符后，转就将黄符贴在错愕的碧落额上。

“不只府中之镜如此，听说家家也都如此。”端来茶碗的他，低首啜了香茗“在更多人前来凤府请求驱鬼捉妖之前，你最好告诉我你了什么。”近来凤府生意暴增，这都得谢人间裏的铜镜全都在一夜之间现异象。

坏事的黄泉老实承认“我不能再让她跑了。”既然短期内有事得办的他无法监禁碧落，他只好先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黄泉不客气地将指戳向她的俏鼻。

“不长的只有你。”她能安然待在人间至今，除了归功于她的八字太外，她更该谢有他这名任劳任怨的未婚夫总会替她收烂摊。

“我介意。”凤书鸿还是同样谁也动摇不了的答案，随后指著一

也不碧落是否气得涨红了一张脸，黄泉在把黄符摆回原位后，兀自再接再厉地迈开脚步，拖著她大步朝位于人间的家门前，并在心中暗想，他边这只艳百年不变、除招蜂引蝶外还专苍蝇蚊的镜妖姑娘，就像方才那壶一样的手，也还是一样的…

他叹地摇首“往后的四十年你都能这么安静的话，我相信我会非常谢上天的。”

“你会把她吓跑…”面蓦然变得雪白的凤书鸿，一句话都还未说完，便一手掩住一斜，将整碗茶都往他的上倒。

他更是说得慷慨激昂“哪，瞧瞧，连躲都不会躲，随随便便一个半调或半路家的小都能收伏她，你还指望她有本事危害人间？你该指望的是她能不能别再丢妖界的脸！”

白胡法师当场呆掉。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正等著向他兴师问罪的凤书鸿，在他门后，便一手指向房裏那面有裂痕且模糊的钢镜。

“还好吧？”及时托住他后，黄泉张地扶住他到一旁坐下。

“我看…不、不用了…”

麻烦。

“谁说我…”

“你的似乎更差了。”的担心在黄泉的眉间挥之不去，对于这个自小即患有心疾，却又固执得无人可劝的表兄，黄泉真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