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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缘,无端端一阵战栗击中心窝。
“今天正好是我和他认识届满一个月的日子。”她续道。“他说想到月之俱乐部庆祝,但那里是会员制的,平常人不得进入;我请他更改地点,可他不愿意,没办法,我只得请求总经理代我们订位。总经理很好心,不仅为我们订了一间大包厢,还另外附赠一份情人套餐。”
“那可真是恭喜你有个浪漫的夜晚啊!”搞了半天,原来是他们小情人间的问题,枉费他这么认真在听,真是够了。
“但它一点儿也不浪漫,相反地,可怕极了。”她的声音更低了些,柔媚的语调可以“勾魂慑魄”四字来形容。
他飞散的神思不知不觉间又被提回来了。
“月之俱乐部的包厢是各自独立的,像小木屋那样,依不同的需求布置成不同的样式。今晚我们用餐的包厢取名叫作『玻璃屋』,是以特殊玻璃搭建的,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却可以看到外面。我记得那是上第二道菜时发生的事,我偶然往外一瞧,却看见另一头取名作『空中楼阁』的一楝高架木屋,正有两个人在里头打架,其中一人突然抽出刀子砍了另一人,我吓了一跳,急忙报警,又请来俱乐部经理一同过去查看。”
“你…被卷进一桩谋杀案?”天哪!小表这个麻烦可给他惹大了。
“是谋杀案吗?”她黛眉颦蹙。“但问题是,当我和经理进入事发现场时,里头根本没人,更遑论尸体了。”
“被收拾过了?”
“不可能!从我目睹凶案发生、到陪同经理进入『空中楼阁』查看,前后不过相隔七、八分钟,再怎么收拾也有限度;况且警察到达后也做了血迹测试,却什么也没发现。”
程闻人沈吟片刻,疑惑地看着她。
“你怀疑是我眼花了?”她苦笑。“有关这点我也想过;因此在警察放弃搜寻后,我老实向大家道了歉,最后经理便送我回『玻璃屋』去。”
“那不就没事了?”幸好事情不算太复杂,谢天谢地。
“麻烦现在才开始。”她一句话打破他的梦想。“当我和经理回到『玻璃屋』时,打开门一看,遍地鲜血、触目惊心,与我约会的那名男子早已不见踪影。”
他倒抽口气,注视她的眼神转趋警戒。
“我没有精神病,请你相信我。”
喝醉酒的人也常说他们没醉,但问题是,这种话可以信任吗?起码程闻人是不信的。
“唉!”她幽幽一叹。“当时,在场所有的人就是以你此刻的眼神看着我,不管我如何解释,甚至提议到医院做精神鉴定,也没人肯相信我。”
“所以你就逃了?”而这更增加了她的嫌疑。“你怎么不跟他们去警局?只要事情不是你做的,我相信警察会还你一个公道。”
“我也不想逃啊!可当我准备随警察回警局时,隔壁包厢突然冲出五、六名大汉,举起拳头就想揍我,我是不想被打才跑的。”尤其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名危险的疯婆子,根本没人愿意救她,不跑,难道等著被打死?
“无缘无故地,人家干么打你?”
“这答案我也很想知道。”
“你就没想过是不是自己得罪了谁,或者做了什么事与人结仇?”她的没神经让他拳头发痒,好想找个人体沙包来磨磨。
“哎,人生在世,怎么可能讨得所有人的欢心?一定有某些人特别喜欢你、某些人非常厌恶你;这种事是说不得准的。”她一派的云淡风清。
“你…”他头疼地按著太阳穴,不懂这明明是她的问题,为何她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是他在替她操烦。“总有个头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