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声此起彼落，大汉们认为自己已压低声量，但天生嗓门大，每一句仍清楚地传笑眉耳中。她有些不自在，偷觑了旁的男，发现他正笑地望住自己，忍不住把他瞪回去，小脸上薄怒薄赭。

“就是这个姑娘吗？她那匹栗生得不错。好、好！”

“他是凤二、这个是鲁三、颜四、赵五、张六、李七、八顺、锺老九、田十全，还有…”霍希克将十多名手下快速说，到最后一位，他顿了顿，笑着对笑眉：“这位是苦大娘，你们之前见过的。”

“大娘。”她朝妇人颔首，那张笑纹满布的脸很是亲切。

“儿，现在发吗？”开的汉长得像大熊一般，声大如雷。

前面的三个汉掉对著笑眉济眉一番，角又瞥了瞥最前的霍希克，好似要她别同儿斗气，其中一个还抹脖、睛上吊的动作，意味很清楚了，若是儿生气，他们可就遭殃了。笑眉看着，不由自主笑了来，又赶

十多个汉，名字怪得，笑眉一时间没法完全记住，开说些什么，霍希克却接著说下去，极自然地对众人宣布：“这是我的姑娘，华笑眉。你们多亲近亲近。”

“你要去哪儿？”霍希克扯住她的手，声问。

其实她大可不必在乎，要走便走，但边这个男…她盯住扣住手腕的大掌，心中挣扎起来，不懂自己怎会如此反覆？

他叹了一气，扬声朝那群看戏的弟兄：“我的姑娘生气了，被你们闹走了。”

“别走。”他靠得很近，声音压得极低极沉，只两人能够听取，神如两潭渊，边的笑意味难明。“你心里还没有我，但我的心里全然是你呵…你真走，我要心碎的。”

“我们说错话，你生我们的气就好，别和儿闹脾气嘛！”

“我、我…”真不知怎么说，这些刀里来剑里去的大汉，哪里懂得女儿家的心态？笑眉百莫辩，把怒气统统发在那可恶的始作俑者上，明亮的瞳几要冒火，她怒目相向，抿著，二话不说掉转。

“你若走，儿会把我们整死的，你怎么忍心？”

这时，一匹大靠了过来，背上的妇人笑嘻嘻对住她：“我还想，这次去兰州得同这群家伙耗上几日，没想到有你同行，如此甚好，咱们路上相互作伴，我也不怕无聊啦！”

“哎呀，姑娘，别害臊啦！你受了伤，让儿给救了，在苦大娘的窑里和儿待了一晚，呵呵呵，这事大夥都知，儿很有责任的，他肯定会对你负责到底，你是他的姑娘，没有说啦！”锺老九搔搔落腮胡，颧骨红通通的，好似酒喝多了。

“喔…不要啦！姑娘，别这样啦，你真走，咱们可就惨了，从此没好日过，别走啦！咱们跟你赔罪，别走啦！拜托…”

“霍希克！”她怒唤，一脸不敢置信，这男人脸够厚的了。“谁是你的姑娘！？你不要胡说八！”

“喂，咱们怎么称呼她？若是姑娘、姑娘的叫，太生疏了吧！”

“别走，好不？”他笑着又，似乎在笑眉中望见答案，然后松开大掌放她自由，自己则驱著向前，对弟兄们：“发吧！”

他又说这些模棱两可、似虚似实的话了。是错觉吗？笑眉抬望他，竟觉男的面容有些忧郁，心微微泛痛，是突生的情绪，她尚未厘清自己。

霍希克颔首，众人纷纷翻上，此时，笑眉策靠近他，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喂…”

后一阵此起彼落的哀怨声，笑眉心中为难，觉得从未碰过这么棘手的事。

“我不要跟你去，你只会欺负人。”想甩开他，可他的掌心扣得又又。

熊大咧嘴一笑，见笑眉笑得可，有些不知所措，手脚不知往哪里摆。

他又挑眉，瞧着姑娘的小手，又瞧瞧姑娘的脸。

十多个大汉中看见那个大娘，是那个曾替自己合伤的妇人。

笑眉急红小脸，要辩称，另一位汉又：“是啊，小姑娘。害什么臊啊？我凤二瞧人最准了，你生得大圆亮，额宽鼻，个虽说小，神很是健，颇有江湖侠女的气势，跟儿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得不能再好啦！”

“谁教你看啦？是看上的姑娘，个儿还真小。”

“你不帮我介绍，我怎么认得他们？”

“儿接到人了。”

“喔，是呀。”他恍然大悟地，嘴边的笑意加，也不知是否又在捉人。他忽地指著众家弟兄，一个个地介绍“这位是熊大，力大无比，气山河。”

“他们都喊我苦大娘。”她策跟随在众人后，回说。笑眉想同她说话，只得让琥珀跟上，两名女并驾齐驱。

笑眉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