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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转向徐爱潘说:“阿潘,你劝劝她,改天我再来。”
说着,便朝门口走去,不再留恋花佑芬一眼。
“你走!你走!走了就永远不要再来!”花佑芬愤懑极了,说不也的怒恨,又不甘发出椎心的哭喊。
林明涛头也没回,连一步也不犹豫。花佑芬跳起来,用力将桌上的东西扫在地上,抓起椅子砸向电视机,又将镜砸碎,把家具捣乱得面目全非发泄怒气。
“佑芬,你冷静一点!”徐爱潘冲上前阻止她。“他都走了,你砸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别管我!”花佑芬横过脸大吼。“我不管行吗?看看你这样子!你就算把屋子全都咂了,林明涛一点也不会痛!”
人的感情都是很不可靠的。山盟海誓有什么用呢?一旦变了心,就像化学作用,变了就是变了任你怎么哭求,再也不可逆回来。
花佑芬丢下椅子,望着满屋子的疮痍,慢慢蹲下来,嚎啕大哭。“我恨啊!阿潘!我就那么不值…”
“你只是看错了人。林明涛既然对你没心,你就不要再留恋,好好爱惜自己,何必再为他伤心。”
话虽这么说,徐爱潘心里却不免叹息。世间的事,说说容易,但现实与道理完全是两回事。
总有那种飞蛾扑火的傻子。否则,这天下,就不会有那些痴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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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天还是黑的,徐爱潘突然醒来,被一种淅沥的水声吵醒,她以为是下雨,打开窗子看,天空清倩。她静下心,听仔细了,声音是从浴室传来。
客厅尚一片凌乱,四下满是玻璃,她小心痹篇,走往浴室。
“佑芬?”浴室里的灯亮着,由门下溢出光来。水声淅沥哗啦,溢满的声音。
花佑芬没有回答。她提高声音又喊了声。
“佑芬?你在里面吗?”
回答她的,仍只有满溢的水声。
她觉得奇怪,敲了敲门。死寂的回音让她感到寒栗,蓦然涌起一股森然的感觉,着慌起来,不断高声叫喊着。
“佑芬!”她用力撞开门,跌撞了进去。
浴室里满地水渍。浴白放满了水,花佑芬躺在浴白中,左手搁在缸缘外,无力地下垂着。殷红的血,沿着她的手腕流进了浴白,染得缸里一池血红。水笼头开着,血色的水,随着缸水的满溢,不断涌冒出缸外。地上倾倒着一瓶安眠葯,瓶子是空的,旁边还倒着一只破裂的水杯。
“佑芬!”徐爱潘大叫。
她跌撞着出去,一边抖颤一边从残砾中找出电话,叫了救护车,声音一直在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花佑芬竟然会这么做,姿态那么决绝。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她跟上去,一路不停在发抖。花佑芬急救的时候,她一直抱着双臂缩在墙角,直忍不住恶心地想吐。
但她终究没有呕吐出来。
挨到天大亮了,甚至阳光变得热的时候,花佑芬总算才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医生,她没事吧?”她迎上去,几乎是用冲的。
“没事,幸亏发现得早,总算保全一条命。”
听医生这么说,徐爱潘紧绷的神经忽地松弛下来,提不起力气,恐惧感开始袭向全身,蹲在地上干呕。这时候她才开始知道害怕,感受到那冲击。
死心眼的女人,在感情受挫折时,总是会开始怀疑人生,怀疑再活下去值不值,对生命,比不上一场情爱认真。
但为什么这么傻呢?情妇不是只要穿戴得漂漂亮亮,听情人诉苦,给他温柔解语就好了吗?
还是贪啊!终究是女人,要的还是男人的一颗心。
想到花佑芬以那种决绝的姿态躺在浴白里的模样,她不禁又颤抖起来。飞蛾扑火原是种自杀的行为,它们却还是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