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这张面孔的男人，曾在燕居中擒住她，靠在她耳边低话，低声说著恋、说著要帮助她。而后，他在落纷飞的院落里，给她有著剧毒的艳菇粉末，告诉她，只要遵从他的指示，就能够独占心的戎剑最后，也是这张面容的主人下令，让卫士挥刀斩下戎剑的首级。

“你我有什么仇可言？”魏江冷冷说，即使沦为囚犯

视线游移，落在一张充满恨意的俊眉目上。

“血债血还。”他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决心，透过膛传来，震动她的耳。

原来，他也在这血海中翻腾，她竟又来见证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恩怨，重新看过一场优胜劣败。

倘若今日死了，他的魂魄也会化为厉鬼，若有来世，他绝对要复仇，让这对男女先是生离，而后生生死别。

有人发衰呜，绝望的颤抖。有人则不死心，扯住风行健的衣角，拚死恳求。

“你是来为那些报仇的？”魏江扭著，讽刺的笑着，双目被恨意烧得通红，却被众多的刀剑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瞪著前的男女，用尽全力的看着，非要将这对让他恨极、怨极的影记住。

幻想得太过真切，脑海中有景象一闪而过，他彷佛真的看过那令人欣喜得颤抖的复仇画面…

怎么忘得了远张面容？那么俊无俦、那么的温和诚恳，当他一开，天地都沉静，所说的一言一句都如同风，让人愿意倾尽神魂去信任，绝不会费神怀疑。

笑叶终于认，那是玄离的容貌。隔了千年才又见到，她心中没有愤恨，没有怨，反倒有淡淡的悲哀。

芙叶粉肩一抖，闭双。“你打算怎么？”她低声问。

风行健打算关起门来，行一场血腥的屠杀，所有人求助无门，只能任凭宰割。等到天妹瘁门一开，外人才会发现，魏府内的人早已全死绝，誉满天下的风家队，将逃逸无踪，背负著减门之罪，从此成为亡命天涯的要犯。

黑暗中有无数的睛，静默的聆听著。芙叶抬起，在黑暗中搜寻著，心中隐隐颤动。

辟官相护，夜长总会梦多，等待魏江问斩的那一日，不比上一刀了给来得乾净。从被推落湘的那一夜起，他就下定决心，要亲自复仇，任何朝代的律例都没有办法束缚他心中尝血的复仇之兽。

“不，我只是来报一场私仇。”风行健的手稍稍收，将芙叶的脸压在前，纯熟的姿态，像是曾在许久前过同样的举止。不知什么原因，他不愿意让她看见前这一幕，那双清澄瞳眸里的哀伤，正在一”滴的渗透他。他不去看她的双目，迫自己专心于前的复仇。

那会是谁？固执的非要看箸这一幕，是汀兰、是女官们？还是那些死了都难瞑目的卫士们？他们也在期待血债血还吗？

那一桩桩一件件，念的都是他们不可告人的罪状。将日期、行径、所杀的人数、所得的银两，甚至于分赃银的数量，都纪录得格外详尽。

另一个男人扯开黑布，了沉冷的表情。何毅手中捧著一叠布匹，伸手一扬，将布匹舒展开来，略显灰黄的布匹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字。他朗声念著布匹上的字句，每念一句，委困在地的官们，脸就更灰败上一分。

倏地一剑芒扫过，鲜血溅地，那人沾了风行健衣角的一双手被砍了下来。连哀号都来不及喊，他颤抖的昏厥倒地。

最后一线生机都被断绝了。

证据确凿，他们连辩驳的馀地都没有，怕一开，那些等待嗜血的刀锋，就会再度砍伐过来。

十年之间的反覆追查，风行健早将魏江的罪状，桩桩件件查得仔细而分明。其中任何一条罪状，都能招致他的死罪。风行健却不将罪证给官府，选择亲自手刃仇人。

风行健将芙叶推开，走向魏江，冷冷的俯视著。

所谓的盗匪，早被请了府内，还讽刺的被他们奉为座上嘉宾。

她睁开睛，视线扫过大厅上的每个人。这些人的面貌，她依稀都记得，千百年前，全都曾经见过。当初杀人者，如今被杀，原来前因后果是早就注定的，她超脱在回之外，看得比谁都清晰。

“不要杀我！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金银珠宝，或是官厚禄，我都…”他声泪俱下，以显猛烈撞地，想博取一线生机。

这张脸庞，她记得格外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