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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骂自己数声。
“别哭了。”他柔声安抚。
“你对我冷嘲热讽,还要我不哭?”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呀。
“我有吗?”
“你就是啦!”
磨牙,他忍著气,想将她抱远一点;两人要骂、要吼、要冷嘲热讽,也要眼对眼才爽。
“不准推开我。”猛地揪紧他的衣襟,她难得蛮横的怒叱“小心我叫我姐诅咒你。”他不假思索的口出威胁。
既然敢嘲讽她的带衰,想必也该听过甄家老大的一语成谶才是。吓吓他,看他还敢不敢讥她东、讥她西。
严沈吴眸光一沉,冷笑。“这算什么?”
“威胁呀,笨蛋、猪头。”谁教他先骂她呆瓜,又嘲讽她。想到他口气中的落井下石,她又想哭了,红著鼻,她拚了命的往他怀里钻。“我知道你很铁齿,命硬不怕克,可是你别不相信啦,我大姐说的话,是好的不准坏的灵。”
“那又怎样?”
“要你死得很难看,你绝不会好死。”
“请便。”他摆明了无所谓的样子。
“你…你猪头、猪头、猪头…”迭声骂了他一箩筐。
“小呆瓜,别磨蹭了行吗?我不是洗衣板。”冷咻咻的嫌弃有丝无奈,也带著淡淡的笑意。“别弄脏我的衬衫·”
“干么?这么晚了,你还有约会呀?除了鬼,你还能见谁?”呛完,她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明明,已经将李加林的鬼魂忘得差下多了…
听她又哽咽出声,他不想叹气,却还是叹了大大一声。
“就说了,不准推开我,你猪头呀,连威胁都听下出来?”她知道自己哭花了脸,硬是不肯被他看见,省得又多一桩嘲讽。“小心迟早被人盖布袋修理啦。”
几天来的低潮,全在今天爆发了,她哭得浙沥哗啦。
他沉默,任她在怀中哭得凄惨。她哭得越厉害,他的衬衫跟心口就越来越湿,抚在她脑勺的大掌情不自禁的顺著她柔细的发丝滑下,牢牢的扣住她的纤颈,两指轻按摩她两旁穴道。
好半晌后,甄裘的痛哭声逐渐减缓止住,她将额顶著他的胸,鼻尖顶顶他。
严沈昊浑身一凛。“别磨蹭我。”
“可是,我的鼻子很痒呀。”他的手拙住自己的颈项,很舒服…她贪恋他的任何抚触,要不是鼻子真的很痒,她压根舍不得动上一动。
严沈昊无奈地苦笑她的鼻子痒!呵,他的心更痒。
他想将她拉开些好平抚心中那股难耐的騒动,可甄裘哪肯依他。
“躲什么躲?我的眼泪又不是硫酸,不会将你侵蚀的啦。”
不过他的举动还是越想却越伤人,别人避她唯恐不及,她有一点点受伤,却因习惯了无所谓;可是,他不同呀,见他仿佛想缩开身子,避她避得远远的,她会觉得很受伤。
听她嘀嘀咕咕的,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一股心疼打心里泛起,一涌起就猛烈得教他的黑眸闪烁著利凛的狠戾。
“谁说你带衰?”
“族繁下及备载,唉。”她叹著,缓缓地抬颔,可怜兮兮的凝望着他。
他就等著她抬眼望向他,环扣在她颈项的大手一揽,将她带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