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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松开。”
“早料到的结果。”狄拉过长辫解开束发的黑绳,乌亮的黑发马上呈螺旋状散开,最后又整齐顺从地平贴在挺直的背脊,垂落到大腿处。“要杀我也得有点本事。”
发辫散开的一瞬间,Asa的眼不由得被突来的乌黑光泽所眩惑,呆了好半晌才佯装咳嗽的掩饰失神,重新开口:“四处树敌对你不是件好事。”复而又补充道:“蓝迪要你将这句话记在心里,难道你忘了?”
“记得并不代表一定得照做。”狄转身面对负责保护他的下属。“这件事不准你回总部嚼舌根。”
“是。”
“还有。”说话的同时,狄只手解开自身唐装上的袖扣,似乎是准备休息的样子。“二十四小时派人轮流照顾他。”
“知道。”
“你可以出去了。”
“这──”
“怎么?”绿瞳增添莫名的光彩,妖矣邙诡谲,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还有什么话要说?还是又想毛遂自荐,要我接受你?”
“不,只是有件事…”Asa一边说,一边困窘地摸着自己的头发,迟疑着该不该问,不一会儿,他终于决定开口:“对帝昊,你有什么感觉?”
“Asa,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吗?”什么时候他的私事轮得到他来过问。“呵,我有授权给你来管我的私事?还是蓝迪.雷特纳又给了你什么捉弄我的任务?”那个小表头就不能让他安安稳称做他的雨部首领吗?
“不。”跟了上司这么久,再听不出他话中的不悦,那他这几年不就白活了。“抱歉,是我逾越本分,请原谅。”
“如果再一次…”旋身面对他的同时,狄过长的黑发扫起一阵凉风,拂过Asa的侧脸,散发的发香勾出一剎那的心悸,出口的话无情地打压他加速的心跳。“准备回总部找新工作。”容忍一个对他有异样情愫的人在身边工作,已经是他最大的忍受极限,如果他再不安分,那就只有两种下场──离开或死!
他是不怎么想在自己人身上丢下这种选择题,如果他知道什么叫收敛的话。
长期服侍在主子四周,对他的情绪若没有完全了解,至少也得要懂得六成,再不收起放狼的情感只怕自己是活不久了。
有此认知,Asa深深鞠了躬,口气回复之前的冷淡:“告退了。”
“嗯。”狄懒懒应了声,待Asa退出他房间,门自动关上且由主控室落了计算机锁密码后,才深深呼了口大气,将一直藏在手掌心的薄刃手术刀丢在床上,褪下一裸裎伫立于室内,如同身处于伊甸园中。
帝昊…他开始思忖起这个男人。根据“魅”传来的资料和滕青云的叙述,这个叫帝昊的男人是台湾首屈一指的投资天才,手下的帝氏集团财力惊人,数年前台湾一次股票市场狂跌的惨况,正是源自于他一时的龙心不悦;如此具有影响力的男人怎么来到这里,却像个任性无知的愚蠢孩童?
难道车祸和不能行走就能夺走一个男人该有的帝王气势,甚至将一个男人的心性逼退到幼童时期?如果是,那么男人未免脆弱得令人齿冷。
还是因为在风龑面前,所以他故意示弱想留住风龑?狄在心中暗自揣测。
既然想到就难免记起他的脸──多严峻的一张脸啊!如切割完美的立体石雕,有棱有角,完全看不见一丝软化的轮廓,凌乱的黑发、始终闪动愤世嫉俗之光芒的瞳眸,像极了在原野上独自求生的狮子,有霸气、有狂野,却少了人味只有兽性以及──深藏在兽性之后的悲哀,属于野兽才有的悲哀。
一个霸气的男人也有悲哀的心事?这一点他挺有兴趣想查出原因,外科手术固然是他的本行,但心理剖析也是他挺在行的,虽及不上蓝迪.雷特纳的老奸巨猾,但那家伙本来就是个怪胎,不值得挂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