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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声命令。
她还能上哪儿去?为什么她总是在不必要的时候展现她傲人一等的自尊,不肯稍放?
打他认识她开始,她便是如此,离开六年后再相见,她仍是如此。
水倾染杏眸圆睁,本想大声宣告自己有人身自由权,任何人都不能命令她做任何事,但一接触到辛济清那双寒眸,她所有的宣告词不知何时皆消失无踪。
她不争气的乖乖坐回椅子上,身上仍是穿着辛济清拿给她的浴袍,而浴袍下…空无一物。
她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清洗干净的身体因穿上原先的脏衣服又弄脏,才会穿着浴袍下楼的,现在一想,她这么做看在辛济清眼里不啻一种引诱的手段!
“啊!”也难为他能正视她而坐怀不乱。水倾染在发现自己的失态后,赶忙这边拉拉那边拉拉,就怕被辛济清瞧出些什么来,一边忙着解释:“我…我无心的…我只是…只是…衣服…我的…”
辛济清瞥眼衣衫不整的她,目光似乎在说,该看的他都看过了,现在遮也来不及了。
这让水倾染不由得红了双颊,头儿低垂,逸去满心想解释的话语,不想接触辛济清的眼。
他不置一词地上楼去,不一会儿,他手中拿着一套女性的贴身衣物,长袖毛衣和牛仔裤下来。
“穿上。”说完,他人便走出饭厅,一直到客厅背对饭厅的沙发上坐下,背对着她,让她有空间和时间换衣服。
讶异于他对自己身材的了解,水倾染颊上的红晕一直到穿好衣服,站在客厅都还未消褪。
腿上摊着本书在看的辛济清注意到水倾染的到来,因而抬头看她一眼,态度冷漠恍若她是陌生人“坐。”
水倾染为自己找了个离辛济清最远的位子坐下,惶惶不安的等着辛济清开口。
气氛沉重难捱,最后还是水倾染受不了开口“打搅你了,这衣服我会洗完后再送还的。”
“坐下。”辛济清合上一直摊在同一页的书本,将之夹在两手中间翻转,已经重复这句话不下三次。
“你想怎么样?请你说清楚,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她虽然是游民,但也是有尊严的。
“你应得的。早在你六年前不告而别,丢下我和小耀,你就该知道我会怎样待你。”辛济清口气阴寒,面色蒙上一层冷霜。
“我不懂。”她不懂辛济清在说什么。“我六年前离开你和小耀?你是我的谁?而小耀又是谁?”
辛济清把玩书本的力道加重,一本精装书的厚书皮被他捏弯。
“我不想说你作戏,但你让我分不清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辛济清记忆中的水倾染是不屑说谎,诚实正直的一名女子。
但时间会让海枯、让石烂,同样的,也会让人改变。
水倾染一头雾水的看着辛济清,她听出他冷硬苛刻的指责之下有着隐藏良好的苦意,心一揪,她咬住下唇,有些迟疑的说:“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问过很多人,但他们都不知道我是谁,我没有过去,也没有身份证明,打我一睁开眼醒过来,我就是独自一人。”
辛济清眯起眼,在评估她说的话语。
“你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但我说的都是实话。”水倾染看得出辛济清并不相信她,心有些酸苦,但她不知是为了什么而酸苦,是因辛济清的不信任多一些,还是为自己的境况多一些。“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是你告诉我的。”
“你想告诉我…”辛济清顿了顿,后道:“你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