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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夜se渐shen,师琳打了个呵欠,将手中刚完工的彩塑小星星扔进玻璃罐里,站起来伸个懒腰。
走到床边拍拍枕tou,关了灯,正要躺下,忽听外面大门传来声响。她顿住动作,静静地听。
是母亲回来了。这次chu差大概半个月吧。
听得到父亲房里开灯的声音,接着是房门打开的轻响和细微的谈话声。师琳下意识地望望表,一向早睡的父亲这时候已入睡一个多钟tou了,但听到大门轻响便立即醒来迎接妻子。
十几年来,父亲总是这样的。
缓缓躺下,师琳睁着yan,望着漆黑的天hua板,外tou的声响一点一滴传进她耳里。
案亲在忙进忙chu、嘘寒问暖,想必脸上还挂着一贯憨朴的笑容吧,那zhong几近讨好的笑总是让她不忍再睹。
而母亲应该是带着几分疲倦的,有时懒懒地应答几句,或许还会不满地呵斥,那mei艳的面容可能显chu一些不耐烦,因为父亲唠叨得太周全。
师琳睁着双yan听着,良久,全bu声音静下来了。她翻了个shen闭上跟,调匀呼xi,想让自己睡去。
半个小时后,师琳张开万分清醒的yan,坐了起来。拧亮床tou的台灯,下床到梳妆台上取了那个星星罐和制作材料及工ju,坐回床上。
chouchu一gen细长的彩se塑胶guan,就着床前柔暗的灯光,将胶guan捻平,折一个90度角,绕过去打一个小结,choujin,翻过来,再折一个90度角,打结,choujin,再翻到背面…周而复始,到了最后,将guan子绕一圈,cha进feng里,剪去多余的线tou,一个星星就chu来了。扔进罐中,chouchu另一条塑胶guan继续编织。
一个、两个、三个…zuo熟了,手指仿佛有意识般自动地cao2作。
如此繁复的工序,必须全神贯注才能顺利完成,于是在重复着手上的动作时,必须将全bujing1神集中于此,不会再去想其他。
如果zuo人也能像编织那么简单就好了。
不知从何时起,她爱上了制作这些小玩意。衣柜一角堆满了历年来的成品,千纸鹤、手织的荷包、锻带结成的各式hua饰、针钩的披肩、细绳编的风铃、棉布小鲍仔,甚至还有绣hua手绢。
一闲下来,总习惯xing地拿些玩意儿来zuo,zuo好了,也就对它失去了兴趣,随手把成品丢掉或luan七八糟地堆在柜角。
又zuo好一颗,她把它放进罐里,晃了晃半满的玻璃罐。这zhong星星的折法虽然不复杂,但因为细小,且制作一颗便要反复打十五个结,很耗yan力的。就这么小半罐,hua了她二十多个晚上呢。想想,她也真是闲着没事干,专zuo这些没用的东西。
自嘲般地笑笑,她是实在没事干啊。学习和考试是最容易不过的任务,只需hua三分jing1力就可以应付,而除了这个,她不知dao自己还能干什么。有时候真的觉得,活着很无聊。
她又chou起一gen塑胶guan,在手指间绕着圈,没错,就是无聊,别人的事不想理,亲人的事想guan也guan不了,而自己的事…自己有什么事?
无所谓地轻笑,或许,她的存在,确实是可有可无的。
忽地一双yan睛浮上脑海,她突地顿住笑容。奇怪,好端端怎么会想起那双清澈得让人不舒服的yan睛?
不明所以地呆了半天,真是怪啊,她的联想力也太奇怪了吧?莫非真是无聊至极了?
摇摇tou,师琳甩去纷luan的思绪,重新埋首于手工活。连父母的事她都不想理了,还guan那个不相干的人的yan睛怎么样?
一颗,再一颗,罐中的星星逐渐增多,师琳的十指持续舞动着,直到被睡意征服。
“爸,早。”
“早,琳琳,昨晚有没有被吵醒?”师明康向女儿扬起笑脸。
“没有。”
师明康点点tou“那就好,昨晚你妈回来了。”
“哦。”
师明康给盆栽浇着水,一边说:“看来你妈这次很辛苦,说是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觉,回来的时候还有点yun车,我们今晚熬点汤给你妈补补,你觉得什么汤料好?啊,琳琳…”回过tou,才发现女儿已经走开了。
他呆了呆,不禁有些失落。以前厂里工作忙,实在chou不chu太多时间去照料她,总是把她托给nainai、婶婶带,要不就是请她小姨帮忙照看一两天,幸好这孩子自小就懂事,极少哭闹。想起来,那时她也ting辛苦的,可是,一忽就长大了。
每次见到女儿,总有些歉疚浮上心tou,想尽量补偿她,也似乎无从zuo起,想跟她说些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