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罪过归之于你，归之于谁呢？”她打断了我，大声的嚷：“归之于楚濂，对吗？”

过。”“真的吗？”她笑笑。“何苦呢？”推着椅，她把那只假拿到卧室里去了。我很快的扫了这间客厅一，光秃秃的墙，简单的家，零堆在沙发上的报纸和杂志，磨石的地面上积了一层灰尘…整个房间谈不上丝毫的气氛与设计，连最起码的整洁都没有到。我想起绿萍穿着一袭绿轻纱的衣服，在我家客厅中翩然起舞的姿态，不知怎的，我的眶不由自主的了。绿萍推着椅从卧室里来了，同时，阿珠给我递来了一杯茶。“还喝得惯茶吗？”绿萍的语气里又带着讽刺。“在国外住了那么久，或者你要杯咖啡吧！”

“是的，”绿萍的笑容消失了，她底竟浮起一丝的恨意。“那时候，我们很亲密，我甚至于把不可告人的秘密都告诉了你。但是，我那亲的小妹妹却从没有对我坦白过！”“哦，绿萍，”我蹙眉。“我很抱歉，真的！”

“我知他下午在上班，”我坦率的凝视着她。“我是特地选他不在家的时间，来看你的。”

“怎么会知？”她又重复了一句。“我们彼此折磨，彼此怨恨，彼此伤害…直到大家都忍无可忍，于是，有一天，他对我狂叫，说他从没有过我！他的是你！为了还这条的债他才娶我！他说我毁了他，我毁了他！哈哈！”她仰天狂笑：“紫菱！你是我亲密的小妹妹，说一句良心话！到底我们是谁毁了谁？”我望着绿萍，她发蓬发，目光狂野，我骤然发现，她是真的被毁掉了！天哪，人类能够犯多大的错误，能够多么愚蠢的事情！天哪，人类自以为是万之灵，有思想，有情，有理智，于是，人类会最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我了一气，明知现在说任何话都是多余，我仍然忍不住，勉的吐一句话来：“绿萍，或者一切还来得及补救，情是需要培养的，如果你和楚濂能彼此迁就一…”

“不不，”我说：“我在国外也是喝茶。”

我张大了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绿萍，我从没有听过一声音里充满了这么的仇恨！不到三年以前，我还听过绿萍对我低诉她的情，她的梦想，曾几何时，她却如此咬牙切齿的

“是的，施舍！”她调的说：“你把楚濂施舍给我！你居然把你的情施舍给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幸福了？得到一个不我的男人，我就幸福了？紫菱，你是天下最大最大的傻瓜！你了一件不可原谅的错事！紫菱，你知是什么毁了我吗？不止是失去的一条，毁灭我的源是这一段毫无情的婚姻！紫菱，你真聪明，你真大方，你扼杀了我整个的一生！”“啊！”我惊愕的、悲切的看着她。“绿萍，你不能把所有的罪过归之于我，我总不是恶意…”

“迁就？”绿萍又冷笑了起来，她盯着我。“我为什么要迁就他？断了我一条的是他！不是吗？害我没有国留学的是他！不是吗？欺骗我的情的也是他，不是吗？我还要去迁就他吗？紫菱！你不要太天真了，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实吧，我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一个人，就是楚濂！”

“不！”我摇“楚濂也没有恶意…”

“哦！”她沉片刻，边浮起一个揶揄的笑。“到底是我亲的小妹妹，居然会特地来看我！”

“是的，你们都没有恶意！是的，你们都善良！是的，你们都神圣而伟大！你们是圣人！是神仙！可是，你们把我置之于何地呢？你们联合起来欺骗我，让我相信楚濂的是我，让我去傻瓜！然后，你们这些伟人，你们毁掉了我，把我毁得净净了！”“哦，绿萍！”我叫着，到额上冷汗：“你怎么会知？怎么会知？”“怎么会知？”她压低了声音，幽幽的自语着。“紫菱，我不会一辈当傻瓜！一个男人不你，你心里总会有数。你知我们的婚姻生活是怎样的吗？你知他可以一两个月不碰我一下吗？你知他作梦叫的都是你的名字吗？你知他常宵不睡，坐在窗前背你那首见鬼的一帘幽梦吗？你知这两年多的日里，每一分钟，每一秒钟，你都站在我和他的中间吗？…”“哦！”我用手支住额，低低的喊：“我的天！”

“抱歉什么？”她冷笑了起来。“抱歉我失去了一条吗？抱歉你对我的施舍吗？”“施舍？”我不解的问。

“绿萍，”我叫，诚恳的望着她。“请你不要这样嘲我，好吗？我是很真心很真心的来看你，我觉得，我们妹间可以开诚布公的谈话，像以前我们没有结婚的时候一样，那时候，我们不是很亲密吗？”

“事实上，你即使要咖啡，我家也没有！”绿萍说，上上下下的打量我。我已经有了先见之明，故意穿得很随便、很朴实，我穿的是件粉红的短袖衬衫，和一条纯白的喇叭。但是，我发现，即使是这样简单的装束，我仍然刺伤了她，因为，她的光在我那条喇叭上逗留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抬直视我的睛：“你来得真不凑巧，紫菱，楚濂下午是要上班的。”她说，颇有意的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