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再猛了一烟。“为什么？”他冷静的问。

“是的，紫菱。”他应着，轻抚着我的背脊。

他熄灭了那支几乎没到三分之一的烟。

“我喜你的坏脾气，也喜你的任。”

“我也不太讲理。”“我会让着你。”“我的脾气很坏，我又很任。”

“我不需要经理。”“那么，”我可怜兮兮的说：“你到底需要什么？”

他震颤了一下。“所以，人不能有一儿错误的历史。”他自语着，望着我，摇了摇。“信任我，紫菱，人可以错第一次，却不会错第二次！”他说得那样恳切，那样真挚，他确实有让人信任的力量。我凝视他，忍不住又问：“你确实知你在什么吗？”“我不是小孩了，紫菱。”

“不愿意。”我很快的说。

“命运似乎注定要我扮演一个悲剧的角，”我垂下帘，忽然心情沉重而萧索。“它已经戏够了我，把我放在一个不见底的枯井里，让我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我自己去演我的悲剧没有关系，何苦要把你也拖去？”

忽然间，我觉得自己那样渺小，那样柔弱。我觉得他的怀抱那样温，那样安全。我像是个暴风雨中的小舟，突然驶了一个避风的港，说不来的轻松，也有份说不来的倦怠。我懒洋洋的依偎着他，靠着他那宽阔的肩，闻着他衣服上布料的气息，和他那剃胡的清香，我真想这样靠着他，一直靠着他，他似乎有足够的力量，即使天塌下来，他也能撑住。我叹息，费云帆，他应该是一个成熟的、的男人！我累了，这些日来，我是太累太累了。我闭上睛，喃喃的低语：“费云帆，带我走，带我走得远远的！”

“我不会是个能的妻。”我说。“我不会家务，也不会烧饭。”“我不需要家，也不需要厨。”他说。

“我真要。”他严肃的说，光那么温柔，那么温柔的注视着我，使我不由自主的落下泪来。

我张大睛，透过泪雾，看着他那张固执而定的脸，然后，我轻喊了一声：说：“你这个大傻瓜！如果你真这么傻，你就把我这个没人要的小傻瓜娶走吧！”他用力握我的手，然后，他轻轻的把我拉了他怀里，轻轻的用胳膊圈住了我，再轻轻的用他的下额贴住我的鬓角，他就这样温温存存的搂着我。好久好久，他才俯下来，轻轻的吻住了我的。片刻之后，他抬起来，仔细的审视着我的脸，他看得那样仔细，似乎想数清楚我有几眉或几睫。接着，他用嘴吻去我睫上的泪珠，再温柔的、温柔的拭去我面颊上的泪痕，他低语着说：“你实在是个很会哭的女孩，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泪呢？但是，以后我要治好你，我要你这张脸孔上布满了笑，我要你这份苍白变成红，我要你…天哪，”他低喊：“这些天来，你怎么消瘦了这么多！我要你胖起来！我要你快活起来！”他把我的轻轻的压在他肩上，在我耳边再轻语了几句：“我保证你的好丈夫，终我一生，护你，照顾你。紫菱，我保证，你不会后悔嫁给了我。”

“你真要冒这个险，费云帆？”

“我很不懂事。”“我不在乎，我会你！”

“我不懂得应酬。”“我不需要外官。”“我也不懂得你的事业。”

他很快的用嘴堵住我的嘴，使我下面的话说不，然后，他的向我的耳边，他说：“我什么都知，不用说，也不要说，好吗？”

他停止了烟，盯着我。

“可是，”我讷讷的说：“你曾经离过婚，你并不重视婚姻，你也说过，你曾经把你的婚姻像垃圾般丢掉。”

“那么，答复吧！愿意或不愿意？”

我长长的叹了一气，然后，我又把倚在他肩上，我叹息着说：“我累了。”“我知。”他抱了我，我就静静的依偎在他怀里，我们并排挤在沙发中，我又闭上了睛，就这样依偎着，静静的，静静的，我听得见他的心。他的手绕着我的脖

“费云帆，”我忽然又有那梦似的、不真实的觉。“你不是在和我儿戏吧？”他离开我，用手托着我的下，他注视着我的睛：“婚姻是儿戏吗？”他低沉的问。

“你。”他清晰的说，光邃，一直望我的灵魂。“只有你，紫菱！”一串泪珠从我中落。

“听我说，紫菱，”他伸手握住了我的双手，他的手温而有力。“让我陪你待在那枯井里吧，说不定我们会掘甘泉来。”他的语气撼动了我，我抬看他，忽然泪凝注。

“可是，我是不愿欺骗你的，”我轻蹙着眉，低低的说：“你知我的人是…”

“我很哭。”我说。“你可以躺在我怀里哭。随你哭个够。”

他不安的耸了耸肩。“你需要更长的一段时间来考虑？”“我不需要，”我凝视他：“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