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理解的，这样的拒绝的理由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莫芜薏从来不是孤塔里无助受困的小鲍主，她有自己的想法与骄傲，而他不曾愚蠢到去摧毁这样珍贵的特质。

莫芜薏轻咬着，寒泽织真那无比定认真的模样几乎已经打动她…但她想起了姬月…

“因为我…”话说到一半，她突然住。有什么理由她得满足这怪小孩的好奇心？想到这里，她没好气地眯起：

“我并不担心受到伤害…”莫芜薏起走到门边，静静地打开门，良久之后才轻轻地开：“人生，总是避免不了受伤的，我不是温室里的朵，我只是不愿意成为你们彼此竞争的奖赏。”

她沉默，双直直地凝视着他。

几秒钟之后，她终于轻呈气，反应过来。

凝视着她的，寒泽织真情温柔的笑容，轻柔地伸手碰碰她略显苍白的额。“我会一直在你边，准备着…直到那一天到来。”

莫芜薏愕然！

“我不是姬月良将，我绝不会伤害你。”

“我知，医生说你不可能活过二十七岁，但你已经二十八岁了。也许等你六十八岁的时候，你会笑着如此对我们的孙儿提起这件荒谬的事。”

崩解的情像毒蛇一样在记忆里回，贲张着可怕的血盆大，威胁着连她的未来也要一并吞噬！

他一气，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开：“我你，早在一年之前。现在，我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能追求你、与你白首谐老的机会。”

她愣愣地，完全不知自己该有什么反应。剧情发展太快，连她自己也觉得突兀！

“如果能与你相，将是老天赐给我这一生最宝贵的奖赏；虽然，现在你还不能接受我，但我希望你知，我是认真的，不时间经过多久，这情永不会变质。”

一阵死寂的沉默，寒泽织真的姿态僵得仿佛石像。

回看了他们两次，终于恍然大悟地嘻嘻一笑：“喔！对不起，这么重要的场面的确不应该有外人在场，我们走了。”她说着，上拖住阿朗的手往外走。

小旅馆的电梯间很小，大约三坪大的空间里回着狐狸荒腔走板的歌声。

“那你又为什么看起来老像是世界末日一样的愁眉苦脸？”狐狸到她面前，很有趣似的打量着她：“长得这亲漂亮，却老是苦着一张脸，你不难过吗？”

走门，寒泽织真面对她那双清澈的。

寒泽织真缓缓起来到她后，望着她纤细的双望，他忍住拥她怀的冲动…

仿佛思索着开场白，寒泽织真良久之后才走房间，顺手带上门又过了几秒钟，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来到莫芜薏而前。

“喂！我没说要跟你走，放手啊！”阿朗哇哇大叫，无奈狐狸连一机会也不给她，迳自将她拖门去。

于是，他轻轻地气，用一同以往的温柔开：“你的确是一奖赏，但不是来自竞争，而是来自于老天。”

莫芜薏的心，轻轻地被温柔的情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像是清风轻抚的悸动…

“噢！拜托你好不好？你没有日文歌可以唱吗？一定要这样侮辱中文歌？”

孙儿？多么遥远、虚幻而又认真得可怕的想法！

“上七个不暇的冷，上一扇不开心的门…闭的双，凝的怨神，何必还要哭哭将就，哭哭翠闻…上”

原本她只是听，很忍耐的；可是等听懂她到底在唱什么之后便再也忍不住了！

阿朗难以忍受地闭闭睛：“你一定要一直笑，拼命笑吗？到底什么事这样好笑？”

“…咦？我哪里侮辱它了？我唱得不好吗？这歌我学了好久耶！”狐狸还是笑嘻嘻的，到底因为她生来就是一副笑脸，还是她真的这么笑？

仿佛可以看穿她的心思，寒泽织真微微昂起下颚，俊而郁的脸上透着一自信与傲慢。

“寒泽先生，我不可能同任何人白偕老，我有病，是绝症…”

“我是寒泽织真，樱冢小夜的表兄，姬月良将的表弟。”背书似的音调，让他恨得差咬断自己的。

说完话，寒泽织真在她面前半跪下来，以一山河难以撼动的专注神等待她的答案。

角离开了，剩下两个沉默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