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我帮你复仇，你陪我活着。你已经言过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黄昏的街人来人往，赵虞就这么在他怀里静静靠了许久，才直起轻声：“陪我回趟家吧。”薛湛明白。

他定定地看着她“再怕也要试，最差的结果不过是…睁睁看着你再次选择死亡，而我…不会再阻止。”他说：“赵虞，我很自私，我只想让你活着。”

等她稍微缓和了些，才又陪着她继续走上三楼。三楼是她和母亲一直住的地方，有客厅有卧室，母亲重装修的是二楼。

她带走了一张，这张便一直留在这里。颤抖着双手拿起相框，泪同时滴落，刚好拍打在母亲的笑脸上，赵虞收相框抱怀里，终于忍不住蹲下，失声痛哭，她似乎是哭了很久很久，总是以为泪已经了。

“你就不怕赌输了？”如果赌输了。如果爸妈怨恨责怪她，不肯原谅她，那她只会比自杀前更痛苦。“怕，特别怕。”

原来放在二楼的一些家也被搬了上来，不算宽敞的空间便显得更加拥挤。客厅的书柜上放着个相框，那是母女二人的合照，同样的照片一共两张。

她说的家，不是和爸妈那个家，而是她原先的家，一个她一直不敢面对的地方。长期没人住的房，估计电也是不通的，晚上实在不适合去，所以他第二天上午才开车载了她过去。四年的时间，门锁都生锈了。

“别怕。”他搂她的腰，抬往上一层看去，那里是堆放得有些杂的石材、木材，地上因为全是灰尘，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这个承载了无数痛苦的地方，自然也成了噩梦，成了谁也不愿靠近的禁区。鞋踏上地上的灰尘，赵虞却觉自己好像又踩在了那片鲜血中，那些从母亲和小瑾上来的汩汩鲜血。

。披着夕的余晖与薛湛并肩走在梧桐树下，赵虞问：“你早就知他们会是这样的反应？”

除了多了些灰尘，一切都没变，楼里还放着那些装修材料和工，甚至是…走到二楼的时候，薛湛明显觉到赵虞颤得更厉害了。被他握住的手也渗一层细密的汗。

冷风迎面来，直直睛里，赵虞只觉双难受得厉害，立刻转了个，仰着拼命眨了眨。

钥匙去差打不开。拉开门那一刻，赵虞还是不禁颤了一下，薛湛伸手握住她的，与她并肩一步步走上楼梯。

那熏得她窒息的血腥味。“呃…”胃里猛然一阵痉挛，她控制不住地弯下腰不停呕，明明这样的本能反应已经有过很多次了。可她还是没法习惯。薛湛托住她的帮她顺着气。

可那些石材尖锐的角上，隐约还有些红的东西。当年她被送去了医院，爸妈痛失女儿又要忙着准备葬礼，谁又有时间和力来清理这个地方呢？

受到她越来越脆弱，薛湛反而放心地笑了笑，伸手搭上她的肩，转过她的将她搂怀里。

“你指的哪一次？如果是这次，那我的确早就知他们会抛下芥。如果是上次，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顿了一会儿。他才又补充：“可我没办法，只能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