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啪！”话音落下的同时，清脆的耳光声也响起。许承言没躲避，但还是被外力击得歪了下。老爷虽上了年纪，骨却还很朗，这一掌更是用足了力，丝毫不客气，使得他被打的半边脸很快就了起来。

而现在，连他自己都开始厌恶那样的他了。“这是我嫂亲手煲的汤，很好喝的，营养特别丰富，你尝尝。”

可越是清醒，就越觉得心里堵得难受，浑都不自在。这世间的是非黑白是不容易分清，但他心里很清楚。

整个一楼又恢复了沉寂，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承言才突然后退两步，无力地靠在柜上。早在那一掌落下的时候，他就已经彻底清醒了。

在崔岚那件事上，庄家错了。许家也错了。赵虞经历的所有悲剧，同样如此。哪怕四年前他没参与过赵虞的事，可这其实没多大区别，他本就是她最厌恶的那类人。

薛家？凌家？还是商家？你以为他们就真的清清白白？别人不净，可别人有脑，不像你，白活了这些年，脑都丢了！”

“早知你会成了今天这废，老当年还不如养条狗，把你养大把公司给你，到来就为了让你把整个许家往火坑里推？”

嫌许家的事见不得光，嫌许家挣的都是脏钱？从小到大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老赚的脏钱买的？没有老这些脏钱，你还能在外面风快活当你的二世祖？许家不净，你倒告诉我，事业到这一步，有哪家是净的？

脸上逐渐从麻木变成火辣辣的疼，看着老爷气得青一阵红一阵的脸，许承言缓缓垂下，依旧不吱声。“不是要去自首吗？去啊…现在就去！”

愤愤地盯了他几秒，老爷转就走，到了楼梯才又丢下一句话：“你以为，这世上的是非黑白，是那么容易分清的？三十好几的人了。越活越天真。”

，神越发凛冽：“回答我，是不是？”

还是你要把这些年许家过的事全都去？看看我们许家会不会比庄家还惨，看看这一大家人还能不能活下去？你许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清了？

可他仍然一声不吭，只继续面无表情地站着。“醒了没有？要是没醒，老就打到你清醒为止。”许承言还是不声。

病房门没锁上，里面清晰地传来凌见微的声音，许承言站在门犹豫了半晌，还是没能推门去，他都不知自己为什么又来了医院，可是很显然，他不该去，相信赵虞也不会想见到他。

而且他连起腰杆去自首的魄力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来见她？她刚从鬼门关回来，心俱伤，见到他，只怕伤势都会更严重。又静立了许久，久到里面的人都已经喝完汤了，他才垂下准备去推门的手，转要往回走，但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了赵虞的声音：“要就来吧。”

老爷颤着手臂直直指着窗外“你以为你一个人自首就完事了？你以为你连累不到整个许家？

一气骂了这么一大段，老爷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急促的息声在回。许承言仍旧垂着，继续看着地板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