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和薛湛倏地迎上去，庄晔和薛昂也猛然从地上起，唯有座位上的纪随艰难地挣扎了几下，才勉起远远地站在一边。

虽然他听了保镖汇报，说她暂时生命征平稳，但他也知这不代表就没有危险，一想到她对自己用的那些残忍手段，他仍觉得后背发凉。

“生命征暂时稳定。”听到这八个字，走廊里的凌见微终于轻轻地舒了气，随即一，整个人都往旁边的墙倒去。

他甚至至今都不知，那些药和那把刀是被她藏在哪里的。薛湛抓住他的肩：“不怪你。”是他们太大意了。都已经猜到她可能不想活了。

薛湛在薛昂旁蹲下，伸手握了握他满是鲜血的手，结果他却颤得更厉害：“她骗我…每次都骗我…”明明说是要睡午觉，可他推门去时却只能看到一片刺目的红。因为担心她会想不开。

动脉。

等不下去了？还是因为知了他们到时候会死死看住她，所以她才提前找机会结束这一切？之前跟她说了那么多，为她了那么多，她还是不愿活下去么？

薛昂依旧呆呆地坐在地上，衣服上的血迹已经涸，手上跟脸上却因为汗和泪而被抹得更加狼狈，惹得偶尔经过的人都频频回，看着他这副模样。

动脉破裂…五瓶药…那是什么样的惨状，又是何等的痛苦与煎熬？于她而言，活着比这个还痛苦么？也不知等了多久，抢救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这一次不仅医生来了。病床上的赵虞也被推了来。

却又真的相信她在迫不及待地等着庄亦晴的判决结果，他们都以为她肯定是会等到那一天的。

＊＊＊许承言赶到医院时，赵虞依旧在手术室里。平时五小时的车程，他是着司机缩短了将近一半的时间，可她居然还在手术。

握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许承言茫然地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树木，脑海中不断回着庄晔和薛昂的声音。

就连晚上她睡觉的时候他都在旁边守着，他只是趁她睡着来煮杯咖啡提神而已，明明她睡得那样熟，和平时的午觉完全没区别，明明她还和他约好晚上吃火锅，约好明天一起去见律师。

他想象得到她有多疼，可就是因为她心里的痛苦远比这个多得多，才会让她连这样的痛苦都毫不在意。

“五瓶…是五瓶…还有好多血，本止不住…”商陆颓然地靠着墙，闭着垂下，双手死死握。

“不是四瓶，是…五瓶…”薛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蜷缩着的又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患者桡动脉破裂，转去骨科手术室清创合。”几个男人都跟在后面，商陆问：“脱离危险了吗？”

他和凌见微已经二十四小时看着她了，尤其那天听纪随问她的状态有没有异常后，他更是半也不敢松懈。

她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为的不就是那一天么？他们甚至都已经商量好，等那天过了要如何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不让她傻事，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连那天都不愿意等。是真的太累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