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被咬得嘎吱作响，许承言走上前一把住她下，截断她还的话：“恶心？你有什么资格嫌我恶心？主动跑来求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恶心？跟那么多男人上床的时候，怎么不嫌恶心？一次又一次收我钱的时候…”

“你和庄亦晴，是一丘之貉。”赵虞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被“都可以用金钱解决一切，都是在上的上等人，我们这些下等人的贱命在你们里，一文不值。”

就连拳也被他得骨节发白。赵虞笑：“你不是想知我为什么要骗你吗？很简单，我要庄亦晴生不如死。”

她却只淡淡地：“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女医生知不该多问也不该多言，只默默解开赵虞衣领去看她刚换完药的伤。

不是为钱，更不是被无奈，甚至都不是因为他许承言这个人，他也不知，同样是被欺骗利用，为什么就独独这个原因会让他如此难以接受。

明明理所当然来问罪的是他，结果她的怨愤和敌意反倒比他还重。许承言不由得握了拳，冷冷盯着她，下一刻，赵虞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她也不觉意外，只淡定地接通。

直到医生过来，守在外面的三人才知病房里了事，薛昂冲来便又怒气冲冲地要去揍许承言，却被赵虞阻止：“住手。”薛昂停手，许承言愣愣地看向赵虞。

被提到名字，许承言不免有些好奇电话那是谁，迎上他的目光，赵虞一脸坦然：“纪随，我男朋友。”许承言再次脸骤变。

“你在哪？”纪随声音喑哑，光听语气也能知他现在有多崩溃，看样是已经知真相了。赵虞笑笑，：“我把地址发你，你自己来吧，许承言也在。”

看到她咬牙的动作，许承言下意识松开手，垂眸去看她的肩，却发现白病号服上逐渐渗红，从最中间一一往周边扩散，像极了冬日里鲜艳的梅。许承言一惊，伸手要去查看她的伤，快到她肩膀时又猛然停在半空。

赵虞笑笑：“知吗？其实我舍不得搅黄你和庄亦晴婚礼的，你们俩多般啊…郎才女貌，门当对，一样有权有势，只手遮天，一样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赵虞，你就这么恨我？”明明该是他恨她，明明该是他怒火滔天，凭什么反而是她对他抱了这么大的敌意？

一把抓起枕下的银行卡扔给他，赵虞冷笑声：“你的脏钱，一分不少地还你，我怕用了会折寿。”

最后一句话，犹如无数重拳一拳接一拳地敲在，让许承言瞬间不过气来，五脏六腑都好似在闷闷地疼。通红的死死盯着她，嘴颤了颤，他却一句话也说不。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伤，赵虞不自觉地咬咬牙，却觉在那阵刺骨的痛意之后，有什么的东西从肩上了来。

看着她里的泪光，许承言的满腔怒火又在不知不觉中散了许多。见她衣服上的血迹还在慢慢扩散，他呼了两下，终是伸手下了床的钮。